丽嫔进来请安,太后留了她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话,话说到一半,丽嫔把话题转了个弯,语气是轻描淡写的,却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皇上这些日子只去养心殿,别的宫一概不踏足。
泠贵人的份例比照高位妃嫔,赏赐另算,还住在养心殿内室。
今日景仁宫请安,华妃到了,皇后到了,各宫妃嫔到了,泠贵人来迟,皇上散朝就赶过去了,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位贵人带走,华妃说了两句,皇上直接顶了回去。
太后把茶盏搁下来。
“哀家这儿子,从来不是个省心的。”
丽嫔低着头,一副只是如实禀告、别无他意的样子,退了出去。
……
傍晚的养心殿比白日里安静许多。
胤禛把折子搁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今日事多,朝堂是一摊,后宫是另一摊,好不容易散了,回来还要再翻一遍递上来的折子。
余莺儿坐在里间做针线,做了一半,见外头没动静,悄悄放下针线,走到外间门口,往里头探了一眼。
“皇上累了?”
胤禛睁眼,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进来。”
余莺儿进去,走到他旁边,把案上冷透了的茶换了杯热的。
胤禛接过来喝了口,没放下,就拿在手里,往余莺儿这边看了一眼。
“你会唱曲?”
余莺儿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苏培盛说的。”胤禛把茶搁回桌上,“他说你在倚梅园的时候,没事就一个人哼,有时候是昆曲。”
余莺儿沉默了一秒,在心里把苏培盛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