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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刺耳的倒计时归零。魔家四将胸口的高频粒子反应炉爆发出毁灭性的红光，足以将整个楼层乃至空间壁垒炸成虚无的能量即将宣泄。
“想在我的地盘放烟花？”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
悬浮在半空的真理编织者，无数幽绿色的精神触须猛地一震。
“我定义。”林默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的自爆模块，为‘一团废铁’。”
咔。
四尊百丈机甲胸口的红光，就像是被一脚踩灭的烟头，瞬间熄灭。
高维科技引以为傲的物理法则与底层代码，在概念级的逻辑篡改面前，犹如儿戏。四尊庞然大物彻底瘫痪，化为四座冰冷的金属雕像。
“走。”
林默踩着机甲的残骸，大步走向通道深处的升降梯。
电梯门开启。
没有富丽堂皇的神界景象，也没有高维科技的整洁肃穆。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机油与血肉腐败混合的恶臭。
众人走出电梯，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
无边无际。
这是一座庞大到超出碳基生物视觉极限的“血肉与机械复合工厂”。
惨白的无影灯下，密密麻麻的绿色圆柱形营养舱像蜂巢一样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
每一个营养舱里，都悬浮着一具躯体。
或者说，半具。
杜子腾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姬清雪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默面无表情，但幽绿色的瞳孔深处，杀意已经浓郁得要滴出水来。
那些营养舱里泡着的，是传说中身披仙甲的天将、手持拂尘的星君、甚至轻纱半掩的仙女。
但他们没有下半身。
腰部以下被齐根切断，伤口处被粗暴地缝合着粗大的高维金属管道。
他们的头盖骨被掀开，密密麻麻的神经光缆直接插入大脑皮层。
绿色的营养液不断冒着气泡，每一次气泡翻滚，光缆里就会闪烁出纯粹的金色能量。
那是信仰，是神力，是地球神话几千年的底蕴。
如今，全变成了驱动福报集团星际舰队的“生物电池”。
大壮走到一个营养舱前，眼眶瞬间红了。
舱里泡着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老者虚影。老者闭着眼，嘴唇还在微微开合。
大壮贴在玻璃上，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声波震动。
“道可道，非常道……”
老者在无意识地念诵着道家经文，而他每念出一个字，头顶的光缆就会抽走一丝金光，老者的残躯就更加干瘪一分。
“砰！”
大壮一拳砸在营养舱的高维防弹玻璃上，砸得自己指骨断裂，鲜血横流。
“这群狗娘养的！”大壮猛地回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破口大骂，“老大！他们把咱们老祖宗当充电宝？！”
“不仅是充电宝。”杜子腾死死盯着战术终端，声音沙哑，“他们在提取‘神话概念’。一旦这些远古神明被彻底榨干，地球上关于他们的传说、记载，甚至人类潜意识里的文化基因，都会被彻底抹除。这叫‘文化绝育’。”
林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拔出天灾圣杖，杖首的骷髅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狂暴魂火。
“既然是工厂，那就该有拆迁办来管管。”
林默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中层车间。
“检测到非法入侵。剥削车间安保系统激活。”
“释放清理单元：机械天狗。”
车间四周的金属墙壁轰然升起。
数以万计的机械巨犬如黑色潮水般涌出。
它们通体由漆黑的高维合金打造，背部装载着微型反重力引擎，速度快出残影。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口腔——那里面没有牙齿，只有喷吐着幽蓝色等离子火焰的湮灭炮。
这种火焰，专门用来焚烧灵魂。
“数量太多了！”江清月咬牙，法杖挥舞，试图筑起元素风墙。
但在等离子火焰面前，风墙连半秒都没撑住就化为虚无。
“退后。”
林默一步踏出，挡在所有人身前。
他看着那如海啸般扑来的机械天狗，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跟我玩人海战术？”
林默打了个响指。
“万法腐朽者，出来散散步。”
虚空裂开，一股无法形容的灰败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庞大骇人的身躯。
万法腐朽者（概念级）就像一团没有实体的灰色迷雾，静静地悬浮在林默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