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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分之一秒。
对于低维的碳基生物而言,这仅仅是心脏跳动一次的间隙。
但在半步因果级的战场上,这足以决定一个星系、一个文明的彻底生灭。
“维度重启”的灰白光幕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抹除感”。
地球表面的废墟开始沙化。坚硬的赛博合金、残留的机械残骸,甚至空气中游离的氧分子,都在这股绝对的规则下,被强行剥夺了“存在”的定义,化作最原始的宇宙尘埃。
姬清雪挡在最前方。
她右眼中的黑金莲花已经彻底停止了旋转,那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下的“寂灭神座”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主上……”姬清雪没有回头。她只是将体内最后一丝寂灭本源疯狂压榨而出,试图为林默多争取哪怕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后方,大壮将黑锅死死顶在头上,宽阔的后背将重伤的杨天压在身下。
“俺老家还有两头猪没喂……”大壮咬着牙,眼底全是血丝,浑身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鲜血横流。
绝望。
这是跨越了生命维度的绝对碾压。
然而,就在那抹灰白光幕即将触碰姬清雪发丝的瞬间。
一抹幽绿色的数据流,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毒蛇,悍然撞入了光幕的源头!
林默舍弃了肉身。
他将自己的意识、灵魂,以及“万界漫游者”的全部权柄,极限压缩成了一段纯粹的“逻辑病毒”。他没有选择防御,而是顺着规则元老释放法则的通道,直接“下载”到了对方的脑海深处!
……
精神世界。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
天空中飘浮着无数张盖着血手印的羊皮纸契约,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大地上堆积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金币山,每一枚金币上都印着绝望扭曲的人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贪婪、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咔嚓。”
幽绿色的数据流在最高的一座金币山上迅速重组。
林默身穿黑色风衣,脚踩着散发神性光辉的高维货币,缓缓现身。
他没有拿天灾圣杖。他的手里,提着一把由纯粹逻辑代码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镰刀。镰刀的刃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就是所谓高维神明的脑子?”林默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戾的冷笑,“品味真是烂得可以。看来今天得好好做个保洁了。”
他猛地挥动手中镰刀。
化身“狂暴审计员”!
“轰!”
一记黑色的半月形刀芒呼啸而出,脚下的金山被生生劈成两半!漫天飘落的契约被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点燃,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放肆!!!”
一声尖锐、气急败坏的咆哮在精神世界的最深处炸响。
整个空间的金币剧烈震动。无数张燃烧的契约在半空中疯狂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道干瘦的身影。
林默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规则元老”本源。
没有不可名状的威严,没有神圣浩瀚的光环。
站在林默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油腻绸缎长衫、头顶戴着破烂瓜皮帽、脑后留着一根鼠尾辫的干瘦老头!
老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干瘪的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他的一只手里死死盘着两颗已经包浆的暗红色核桃,另一只手拄着一根镶金的拐杖。
他的眼神里,没有神明该有的淡漠与悲悯,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贪婪、刻薄与算计。
“屠龙者终成恶龙?”林默挑了挑眉,眼中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我还以为高维资本的掌权者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古神。闹了半天,是个几百年前地球上的土财主?”
林默的目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高维生命,而是一个死于几百年前地球某场大饥荒中的封建地主!凭借着生前极致的贪婪与对财富的执念,死后灵魂发生异变,最终一步步爬到了高维资本的顶端。
“闭嘴!低贱的泥腿子!”
老头被林默一语道破跟脚,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地嘶吼起来。他盘核桃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老夫乃是福报集团董事局三大元老之一!是制定宇宙法则的至高神明!”老头用拐杖狠狠敲击着虚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球不过是老夫名下的一块田产!你们这些低维生命,生来就是老夫的佃户!你们的情绪,你们的灵魂,就是该交给老夫的租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刁民抗租不交,还敢毁老夫的账本,按律当诛九族!”
老头的咆哮声中,充斥着荒诞的割裂感。高维的赛博资本话术与封建地主的剥削逻辑,在这个老鬼身上完美且畸形地融合在了一起。
“佃户?租子?”
林默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提着镰刀,一步步走向老头,眼神冷得像一块万载玄冰:“老东西,你在高维待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死的?”
老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灾荒年,你囤积居奇,一斗米卖十两银子,逼得易子而食。最后饥民暴动,冲进你的大院,把你活生生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煮了吃。”林默声音极度轻缓,却字字诛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你不过是个被饥民乱棍打死的吝啬鬼,也配在我面前谈规则?”
“啊啊啊啊!给我死!!”
被戳中灵魂深处最恐惧、最屈辱的记忆,老头彻底破防了。
他疯狂地挥舞拐杖,整个精神世界的规则轰然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