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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两秒。
黑金色的屏障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林默坐在寂灭神座上，冷冷地看着头顶那只不断压下的血肉巨手。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他的眼底，只有一种看到绝世猎物时的极致疯狂。
“物理攻击无效。法则攻击被覆盖。概念攻击被降维。”林默吐出嘴里早已熄灭的烟蒂。
他站起身。
“这具古尸的出厂设置，确实有点东西。”
林默抬起仅剩的右手，轻轻按在姬清雪颤抖的肩膀上。
“退下吧。这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局了。”
姬清雪一愣，眼中的黑金莲花微微一滞：“主上……”
“老大！这玩意儿没法打！它的底层逻辑就是‘绝对抹杀’！我们所有的攻击都会被判定为‘无效输入’！”杜子腾死死抱着那台核心驱动盘，绝望地大喊。
“无效输入？”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那是因为，你们还在它的系统里，遵守它的规则。”
林默猛地张开双臂。
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不朽微粒”，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防御和运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狂暴、甚至自毁般的内耗燃烧！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波动，从林默体内轰然爆发。这股波动没有破坏任何物质，却让周围那被锁死的时间和空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扭曲。
“尸神进化路径·序列十二：万界漫游者”——强行开启！
描述：彻底挣脱单一世界观的因果束缚，意识化为高维数据流！
林默的身体表面，开始剥离出无数细密的幽绿色代码。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半透明。
“它要清理物理层面的垃圾。”林默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那我就去它的核心处理器里，给它好好上上课。”
“老大！你疯了！你的意识如果被它的杀毒软件捕捉，你会彻底迷失在它的潜意识海里的！”杜子腾大惊失色。
林默没有理会。
他的双眼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两团疯狂旋转的高维数据漩涡。
“姬清雪，守住我的肉身。”
“大壮，看好锅。等我回来，加菜。”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黑金色的屏障彻底碎裂。血肉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维度威压，轰然拍下。
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林默头顶的刹那。
林默的意识，彻底脱离了肉体。
“嗡——！”
一道刺目的幽绿色光芒，无视了血肉巨手的物理碾压，无视了古尸系统的逻辑封锁，直接化作一股纯粹的高维数据流，顺着那只巨手内部的神经元网络，逆流而上！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数据流入侵！”
“警告！底层防火墙遭到破坏！”
“警告！核心潜意识区域正在被强行下载！”
那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卡顿和混乱。
林默的意识，顺着古尸那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神经元网络，以超越光速无数倍的速度疯狂穿梭。
周围是无数闪烁的记忆碎片。有星辰的毁灭，有宇宙的诞生，有无数冰冷的实验数据。
林默根本不看这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这具赛博生化实验体的“大脑”最深处。
“砰！”
最后一道防火墙被林默的意识强行撞碎。
一阵剧烈的失重感传来。
林默的意识轰然降临。
没有浩瀚的星空，没有高维的神殿。
林默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其狭小、逼仄的空间里。
头顶是闪烁着接触不良的劣质白炽灯。面前是一张堆满泡面盒和能量饮料的廉价办公桌。桌子上，摆着三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全息显示屏。
显示屏前，坐着一个头发乱如鸡窝、眼眶深陷、正疯狂敲击着虚拟键盘的虚影。
那虚影一边敲击，一边发出崩溃的呢喃：“做不完……根本做不完……老板说明天就要交付‘盘古-07’的底层架构……做不完要扣绩效的……”
林默看着眼前这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墙上贴着的一张虚拟海报。
海报上写着八个血红的大字：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星际巨企·福报集团。”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原来……是个被资本家压榨到猝死的社畜啊。”
林默走到那虚影身后，双手按在办公椅的靠背上，幽绿色的数据流从他眼中疯狂涌出。
“兄弟，别敲代码了。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