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索性不遮不掩,带着小冬瓜、段青、张扬、温常五人,锦袍玉带,步履生风,从东宫正门而出,一路穿街过市,直奔醉香楼。
林夕本无意踏足这种地方,可发觉身后那几道影子始终甩不脱,只得临时改道,往人堆最密处钻。
街上喧闹鼎沸,她目光一扫,就盯住了那座三层高的醉香楼——檐角悬着赤红灯笼,门口进出的不是挎刀汉子,就是疤脸痞子,再不济也是眼神阴鸷的独眼客。
她没进去过,但听过名号:背后靠山硬得很,坊间传言,连某位手握兵权的王爷,都曾在此楼后院饮过一杯茶。越传越玄,越玄越没人敢动它。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一进门,浓烟、汗味、骰子声、嘶吼声劈头盖脸砸来。三教九流挤作一团,她借着人群左突右闪,几个拐弯下来,身后尾巴果然没了影。
怪就怪在这儿——那些杀手明明有十成把握能下手,为何只跟不杀?
林夕心头疑云翻涌,但眼下脱身要紧。她转身便往后巷摸去,打算翻墙出楼。
刚绕过柴房,后院铁门轰然洞开——十几条黑影齐刷刷立在月光下,刀鞘未卸,笑意森然。
“大神医,您可算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极淡。原来整盘棋早布好了,就等她自己跳进这瓮中。难怪一路只盯不碰。
“哟,几位气色不太妙啊?”她掸了掸袖口灰,“放心,神医坐诊,药效立竿见影。”
“捆了!”
话音未落,绳索已如毒蛇般缠上手腕。她略挣了两下,便垂手任缚。
有些人处心积虑把她诱骗至此,足见她这条命还值点分量,眼下应当性命无虞,只消顺从配合即可。
林夕咬紧牙关逼自己镇定下来,飞速梳理眼前局势——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结论很明确:只要不乱动歪脑筋,暂时不会有杀身之祸。
“大神医,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绝不动你一根汗毛;可若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当场取你性命,绝不留情。”
“成!我保证老老实实,绝不耍花招!”
傻子才拿命赌一时痛快。
朱涛一行人缓步穿行于街市之间,百姓见了他,神色各异:有人躬身垂首满是敬重,也有人侧目冷眼暗藏憎恶,形形色色,却都按捺不发。
“瞧见没?那位就是当朝太子殿下。早听说他气宇轩昂、风姿卓绝,今日一睹,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嘛!最要紧的是,至今未立正妃。也不知哪家闺秀能有幸攀上这门高枝——真成了太子妃,往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几个姑娘凑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
“嘘——小声些!这话也敢乱讲?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抄家灭族都不够填的!太子妃人选,轮得到咱们嚼舌根?”
也有心思通透的姑娘连忙拦住众人,生怕惹祸上身。
朱涛等人修为深厚,这些细碎耳语,一字不漏全钻进了耳朵里。
“殿下莫笑,近来早朝上,十有八九的大臣都在拐着弯催您定下王妃人选。估摸着,圣旨怕是很快就要下了,您得早做打算。”
段青这几日也频频听闻,满朝文武私底下已为太子妃之位争得暗流汹涌。
朱涛眉峰微蹙——这些人倒真闲得慌。
连母后都不急的事,倒被他们操心得比自家灶台还热。
“哦?竟如此挂念本王的婚事?倒也不算意外。”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把哪家姑娘推到本王身边。说到底,在他们眼里,东宫这座金殿,怕还是个烫手火坑,谁也不想真把女儿往里送。”
段青莞尔一笑,心道太子果然料事如神。
“殿下睿智。确实,多数人仍持观望,毕竟人选尚多,您并非非选不可的那个。”
朱涛神色淡然。他无意沦为权臣手中一枚棋子,更不愿做傀儡皇帝——他要当的,是真正握得住江山、说得上话的皇di。
“用不了多久,本王,就会成为他们唯一想攀附的那根高枝!”
这话掷地有声,字字如钉。段青等人却毫不怀疑——太子不是许诺,只是提前宣告结果。
“待那一日来临,各家门槛怕是要被踏破。殿下尽可慢慢挑,细细选。”
话音未落,一名亲卫疾步上前,在段青耳边急语数句。段青面色骤变,瞳孔一缩。
朱涛只瞥一眼,便知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