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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神几位长老,在少主失踪次日便倾尽全力撒网搜寻。不出半日,线索便指向应天——他们几乎立刻断定:少宗主必是奔着师父去了。
“唉,少宗主此去凶险万分!当初真该锁死山门,寸步不离地看牢他!”
懊恼如针扎心。只一疏忽,人就溜了;若途中遭劫、遇伏、被截,他们哪还有脸面跪在宗主灵前谢罪?
“罢了,少宗主毕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稚子。只要别撞上顶尖高手,活到应天不成问题。速传信给太子府,叫他们盯紧些。”
小冬瓜抵应天刚满两日,宗神的飞鸽便已衔信而至。
“大长老果然慧眼如炬!少宗主确已抵达,正拜见他师父——当今太子。听说太子当场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眼下暂留他在身边调教一阵。”
回信事无巨细,连小冬瓜毫发无损、沿途警觉都写得明明白白,末了还宽慰一句:不必忧心。
大长老攥着信纸长舒一口气。这些天他们差点就要拍马直追,可宗神内里早已风声鹤唳——几派势力暗中角力,若再抽身离岗,怕是顷刻就要炸开锅。只能咬牙按捺,只盼少宗主真能稳稳落地。
……
第二日清晨,小冬瓜果真低头认错,赌咒发誓再不擅作主张、先斩后奏。
“你啊,就是不听劝!早告诉你应天如今刀光剑影,你还偏往刀尖上撞。如今一脚踏进局中,想抽身?怕是难如登天。我这就差人去接你那位神医师父。”
朱涛在他面前,从不摆“本王”架子,只当他是自家晚辈。
小冬瓜其实动身前也盘算过:要不要把神医师傅一道带上?有她在,哪怕断骨裂腑,也能抢回半条命。可转念一想,千里路途变数太多,万一中途被盯上、被截杀,反倒害她陷险——索性一咬牙,独自摸黑溜了。
“多谢师父!神医师傅早嚷着要下山瞧瞧呢,说在山上憋久了,骨头都生锈,非得看看这京畿重地的烟火气!”
朱涛当即命张扬挑几个靠得住的心腹,星夜兼程去迎人。原计划是速战速决,料理完应天这边的烂摊子,再押着小冬瓜回宗神,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徒。
如今棋局突变,朱涛只得顺势落子——好在应天这盘棋,一时半会儿也收不了场。先让宗神那边松口气,再徐徐图之。
“得令!”
张扬深知神医分量,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点了四名精干老手,策马疾驰而去。
林夕早接到密报,只等整装启程。临行前向诸位长老一一拱手,转身便踏上山道。
“神医此行,实乃九死一生。咱们几百号人的性命,全系于你一身。应天水深,比咱们这儿险得多。”
大长老语气沉甸甸的。他清楚,那座皇城里的暗流,比宗神更汹涌、更噬人。一个女子卷进漩涡中心,福祸难料。
林夕常年隐于深山,并非不谙世事。这些年朝堂倾轧、江湖血洗,桩桩件件她都听得分明。她心里透亮:此番公开投向太子,等于在额头上烙下印记——往后世人眼中,她便是太子的刀、太子的盾、太子的活招牌。
消息一旦散开,路上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无数双手想抹掉她。
可那又如何?太子敢光明正大派人来接,必已布好局、埋好人、设好障。
“谢大长老挂怀。此去山高水长,意外难防,但我信太子殿下——既敢伸手来拉,便已备好梯子,也架好了刀。”
林夕信太子,信得笃定。
再说了,他们眼下还堆着一箩筐没解开的谜团,尤其是小冬瓜亲生父母的事——如今只晓得,当年两人被莫须有的罪名钉上靶心,遭满城围剿。
这么多年过去,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连他们早已惨死的消息都捂得严严实实。更诡异的是,那些动手的人,个个心知肚明,却无一人吐露半个字。
这密不透风的沉默,恰恰说明整件事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铁律——想想都脊背发凉。
林夕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医者,尚且被盯得这么紧;当年那对夫妇的处境,怕是比现在还要凶险十倍。
她正琢磨着这些,接她的人已到了山口。一路随队赶往应天,脚下像踩在刀尖上,提心吊胆。途中果然接连冒出几拨拦路的,横眉冷眼,杀气腾腾。
好在太子派来的全是老练狠手,三两下就把碍事的扫清了。可眼看应天城楼已在望,林夕这半吊子功夫的人,竟也隐隐嗅到前方压来的沉沉威势——来者不善,分明是冲着把她堵死在城门外来的。
林夕这回才真正咂摸出“神医”二字的分量:原来应天城里,早有人把她当成了烫手的刺、扎眼的钉。
马车骤然停住。护送队伍齐刷刷抽刀出鞘,寒光直指对面黑压压一片人影。林夕掀开帘角悄悄一瞥——全是天蝎的杀手,面罩覆脸,刀未出鞘,杀意已如霜刃扑面。
她见过这批人,没想到自己一个山野郎中,竟也值得他们倾巢而出。
还真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