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火的烟,叼在嘴里,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不,你不能送他回去,苏家老头子要的不是那个总管,是思月的体质。”
赵夫人叹了口气,从旗袍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旧照片。
“这是当年苏家和秦家联手在北境开发的那个项目草图,你爸也在上面。”
秦峰接过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草图的背景正是那座荒山,而入口处,赫然刻着他那个长命锁的形状。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以前的你,只是个兵王,现在的你,才是一个父亲。”
赵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回到了那片热闹的喧嚣中。
秦峰站在窗边,看着玻璃里映出的全家福,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画面。
就在这时,阿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个特制的解码器。
“老大,地库那个姓苏的疯了,他在墙上用血画了个长命锁。”
“疯了?这帮人演戏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峰冷笑一声,把烟点着,深吸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压住了喉咙里的躁动。
“他说,长命锁不是用来保命的,是用来锁命的。思月的命,已经快锁不住了。”
阿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让他这种钢铁汉子都感到不安。
秦峰猛地转头,看向正和苏婉清闹着玩的思月。
小家伙脖子上的那个金色锁片,在灯光下闪过一抹极其妖异的红光。
“老大,要不要现在就把那东西摘下来扔了?”
“摘不掉的,那是跟骨头连在一起的,老管家早就动了手脚。”
秦峰大步走回桌边,一把抱起思月,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爸爸,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思月咯咯笑着,那股子纯真,在这个充满阴谋的夜晚显得格外脆弱。
秦峰没说话,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融入自己的身体。
“雷龙,车热好了吗?”
“随时待命,老大,这次咱们要去哪儿跨年?”
雷龙放下了羊腿,顺手抹了一把嘴,眼神重新变得暴戾而兴奋。
“去地库。我要亲自问问苏承运,这‘锁命’的戏法,到底是谁教他的。”
秦峰的声音虽然低沉,却足以让饭桌上的欢闹声瞬间降温。
苏婉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
“婉清,继续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峰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转身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重门。
门后的楼梯幽深且冰冷,与楼上的热闹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苏承运正披头散发地跪在水泥地上,指甲盖都被磨烂了,在墙上涂抹着。
“秦峰……你终于来了……你看,它在发光……它在吃他的命!”
苏承运猛地回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指着墙上那个血淋淋的长命锁图案,笑容狰狞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苏,大过年的给我演这种恐怖片,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秦峰……你以为你赢了?你这儿根本不是什么家……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老子一脚就能把这祭坛给踹烂了,信不信?”
“你可以杀了我,但你杀不了苏家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他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