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那是‘受邀共进晚餐’,并非‘蹭饭’。”
两个女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传得很远。
苏灵嘿嘿乐着凑到秦峰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个小密探。
“姐夫,我刚才在监控里看见了,赵姐姐刚才吓得差点钻进顾姐姐怀里。”
“闭嘴!少关注这种没营养的细节,回去给我查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秦峰揉了揉苏灵的脑袋,推门进了屋,一阵暖意混合着红烧肉的余香扑面而来。
这种反差感极强的温馨,让他原本冷硬的心肠也跟着软了几分。
他走进卧室,思月正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伸出手要抱抱。
“爸爸……外面是不是有大老虎在敲门?”
“没有老虎,是有个淘气的小叔叔在跟爸爸玩捉迷藏呢。”
秦峰把小丫头搂在怀里,轻声哄着,眼神里那股杀意彻底消散。
他看着窗外那连成一片的花园,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这地方已经成了风暴眼,那他就把它建成江海市最硬的一块铁板。
无论是沈家二叔,还是秦家那些老怪物,谁想进来,都得先崩掉几颗牙。
“婉清,明天那个弄堂的约,我必须去。不管那个‘好久不见’是谁。”
苏婉清替思月掖好被角,转过头,月光照在她清澈的眸子里。
“我知道。但如果你没准时回来,我就带着她们去把那条弄堂拆了。”
“她们?你是指赵美琳和顾曼?”
秦峰愣了一下,脑补了一下那两个大小姐带着挖掘机拆房子的画面。
“别小看女人的执着,尤其是在守护同一个男人的时候。”
苏婉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秦峰都感到战栗的力量感。
这一夜,云湖天境三栋别墅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雷龙在地下室里对着黑盒子骂了一宿,阿虎在天台上抽了半包烟。
这确实是一个奇怪到极点的家庭,但在这个充满算计的江海,它又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秦峰迷迷糊糊睡了三个小时,睁眼时,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在了地毯上。
他穿上那套漆黑的作战服,在大腿根部绑好了高频震荡匕首。
“姐夫!快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我黑进去了!”
苏灵兴奋的尖叫声从楼下传来,秦峰心中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屏幕上,一张老旧的发黄照片被修复了出来,背景正是苏家那条老弄堂。
照片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和秦峰一模一样的断裂扳指。
“他在照片里留了一行隐藏编码,翻译过来只有几个字。”
“秦峰,那句话写的是什么?”
“‘阿峰,回来给老宅子扫扫灰。’”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你那个失踪了十年的亲叔叔?”
“不,这语气更像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