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像刀子一样,直往秦峰的嗓子眼儿里灌。
快艇引擎轰鸣着,在海面上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白浪。
雷龙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快艇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哥,这浪太斜了,沈冰那小舢板随时得散架!”
“少废话,再快点,那是沈家的独苗,她要是死在咱门口,江海就真乱了。”
秦峰半蹲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起伏的小黑点。
救生艇已经半沉了,沈冰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劣质的草纸。
“嘿!沈大小姐,醒醒!别在这儿睡,公海不收物业费!”
秦峰一个箭步跨过去,在两船交错的瞬间,猿臂一舒,揪住了沈冰的衣领。
沈冰勉强睁开眼,看见是秦峰,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秦峰……你果然……躲在这儿……”
话没说完,她脑袋一歪,彻底晕死在秦峰怀里。
秦峰摸了一把她的后背,满手都是粘稠的红,温热得烫手。
“草,这是被人从背后开了个洞啊。”
雷龙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谁敢动沈家的人?江海那帮老家伙疯了吗?”
“回岛再说,苏灵,准备好医疗包,让婉清去煮点姜汤。”
秦峰抱着沈冰回到别墅时,三个女人的表情各异,精彩得能拍部电影。
苏婉清眼里全是担忧,小跑着过来帮忙扶人,没半点怨言。
苏灵咬着棒棒糖,一边敲代码一边斜眼瞅着沈冰,一脸的“这狐狸精怎么来了”。
柳青月最直接,手里的软剑“锵”的一声入鞘,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哥,你这捡人的本事见长,专挑江海的名花捡?”
“青月,别闹,她是带着信物来的。”
秦峰把沈冰平放在沙发上,剪开那件被血浸透的西装。
一个刻着秦家家徽的断裂扳指,从沈冰兜里滑了出来。
那是秦峰父亲当年的遗物,本该在秦老二手里。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这儿?”
苏灵凑上来,鼻子尖差点顶到扳指上。
“别碰,上面有放射性追踪涂层,秦老二在钓鱼。”
秦峰一把按住苏灵的手,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
苏婉清端着热水走过来,细心地替沈冰擦拭脸上的污垢。
“秦峰,不管她带了什么,先救命吧,思月刚才都吓哭了。”
秦峰看着苏婉清忙碌的身影,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这女人永远这样,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体贴。
“婉清,委屈你了,刚过两天消停日子。”
“说这些干什么,你是全家的主心骨,你撑着,我就守着。”
苏婉清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美得有些失真。
柳青月冷哼一声,虽然嘴硬,却还是默默走过去接过了绷带。
“行了,嫂子你去哄孩子,这粗活我来,我缝人比缝衣服快。”
苏灵也不甘示弱,小手在平板上飞速点动,神情严肃得吓人。
“姐夫,我查到了,沈家三天前被洗劫了,沈老爷子失踪。”
“现在江海管事的是个生面孔,代号‘毒蝎’,是秦老二的私生子。”
秦峰一拳砸在茶几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
“私生子?秦老二这老王八,背地里到底留了多少种?”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毒蝎’放话了,谁能拿你的头,谁就是江海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