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机翼划破云层,将江海市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
机舱内,昂贵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恒温系统将空气维持在最舒适的24度。
雷龙正大大咧咧地开了一瓶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秦哥,你说这人生真特么玄学,半年前咱们还在北境啃冻馒头,现在动动手指就是几千亿的买卖。”
他晃动着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丝绸般的酒痕。
“江海那些豪门现在见着咱们跟见着祖宗似的,这感觉,爽!”
秦峰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颗思月最喜欢的磨牙球,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偶尔有雷电在云层深处闪过,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银蛇。
“爽吗?我倒觉得这椅子坐着有点扎屁股。”
秦峰自嘲地笑了笑,随手将那枚磨牙球放在了红木桌板上。
“怎么着秦哥?这财富权势都到顶了,你这还忧郁上了?这让那帮拼了老命想上位的二代们怎么活?”
雷龙放下了酒杯,有些纳闷地凑了过来。
在他眼里,现在的秦峰简直就是活着的传奇,站在了金字塔的最尖端。
“雷龙,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解决问题?”
秦峰转过头,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机舱内柔和的灯光,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还不简单?谁惹咱们,直接弄死,全家整整齐齐地送走,这就是最彻底的解决。”
雷龙挥了挥拳头,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
秦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叶家没了,影门露头了,我可以杀光他们,可以烧了他们的老巢。”
“可有些东西,是刀子割不断,子弹打不透的,比那些杀手更让我头疼。”
就在这时,秦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岳母”两个字。
秦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盯着那两个字,仿佛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秦峰!你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回了江海连家门都不进,直接就带人出国了?”
电话那头,岳母李凤兰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瞬间炸响,穿透力强得让一旁的雷龙都缩了缩脖子。
“妈,我这边有重要的公事,事关集团在海外的布局,走得急了点。”
秦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那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公事?我看你是想成心躲着我们!我告诉你,婉清那几个叔伯兄弟今天全来家里了。”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秦峰成了江海的首富,连叶家都被你踩在脚下了。”
“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你二叔家那两个孩子的工作,你得给安排了吧?还有你舅舅的那个厂子,你得给投个几千万拉扯一把吧?”
李凤兰越说越兴奋,语气里那股理所当然的贪婪,像是一条黏糊糊的毒蛇,顺着信号爬了过来。
秦峰闭上眼,感觉胸口一阵憋闷,像是压了一块几千斤重的巨石。
“妈,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至于投资,得看项目价值。”
“哎哟!你跟我谈制度?秦峰你别忘了,你落魄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
“现在你有钱了,翅膀硬了,想撇下我们这些穷亲戚不管了?你这叫忘恩负义!”
李凤兰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中间还夹杂着苏婉清无奈的劝阻声。
“妈,你别说了!秦峰在外面很辛苦,你别拿这些琐事烦他!”
“我烦他?我这是在为苏家的前途操心!你这孩子怎么吃里扒外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刺耳的争吵声,紧接着是一阵重物落地的破碎声。
秦峰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那是足以杀人的怒意。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股火气,声音沙哑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妈,等我回去再说,这些事我会处理。”
他迅速挂断了电话,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比绞杀影门还要惨烈的战斗。
“我操,秦哥,你这岳母还是当初那个味儿啊,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