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当时他只想到了这句话,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直到阿婆提醒,他才醒过来。
他突然想多住两天,厚着脸皮一拖再拖,阿婆也没说什么。
她总是记不得他,每次碰面,她就愣愣看着,直到他出声,她才会叫他。
王先生。
她听了阿婆说的话,知道他是读书人,开始叫他王先生。
他很不愿意,他也不是她的先生。
后来他让她喊良河,起先是不愿意叫的,后来被他烦怕了吧。
良河,她叫了。
他也不是很满意,很多人都会叫他良河,就连在村里堵他的几个小伙子也开始叫他良河。
他没有其他名字,就连小名也没有,总不能让她叫他老二吧?那还不如良河呢。
后悔,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取个小字?
她不大爱出门,因为难认出别人的脸,幸好,他总是在她面前晃,一天让她看个几十遍,十几天后,她终于能认出他了。
可是,岁考在即,他不得不走。
晋阳和永安,路远迢迢,他一刻不停,终是在岁考前一天赶到了家。
考卷上的题目,看一眼他便知该如何写文,有的题,他可以写更多更犀利的话,但是想想老师的教诲,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
有些话,以后写出来,才稳妥。
林半夏给他很多惊喜,她居然会跟他辩词,了解后才知道,林家祖产丰厚,够林家祖孙用几辈子。
阿婆精心养着林半夏,给林半夏找老师、请名医,教授她诗词歌赋却治不好她的‘不识面’。
就连阿婆选择在永安村住下,除了是故乡,还因为永安村人少、安静,能让林半夏活得自在些,少一些为难。
‘不识面’?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她忍受了十七年,心里是否痛苦至极?
在别人误会她时,是否惊慌失措?
可是,阿婆为何要把他一个生人带回家呢?
李蓉回来就看见王良河躺在摇椅上,仰着头又呆呆的看着冒着花骨朵儿的桃树枝。
又开始了。
“要不你再南下一次?把人娶回来?”
这回李蓉除了得到一个白眼什么都没得到,行吧,短短半天,她是真看不下去了。
原来两兄弟对感情是这么的不一样!
哥哥,看着木讷,实则直球出击。
弟弟,看着话多,实则三缄其口。
在这给她演什么单相思的戏码?大哑巴!
李蓉低头巡视王良河带回来的东西,“啊!”瞧瞧她看见了什么!她的噩梦!
“你你你,这东西你从哪拿来的?你自己找到的?”她怎么去到哪都逃不开这玩意儿?现在跟鬼一样的追来了。
她吃怕了这个佛手瓜!
小时候不富裕,她爸妈在院子里埋了两个瓜,噩梦就开始了,吃到想吐。
全村的人都来她家摘瓜,就这吃都吃不完。
年年吃年年怕年年舍不得砍掉。
“这个?阿婆给的,说是特别好种,也好活。”
当时阿婆可是笑眯眯给他说的,一定是好东西才会给他。
给了一大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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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给夏夏找个书生瞧瞧!(丰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