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道黑影自侧方疾驰而至,正是御仓。
他手中利刃直直刺向深町腹部要害之处捅了过去。
深町闪避不及,刀尖划过他的肋下,血立刻涌了出来。
疼。
深町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拼尽全力挥动长刀猛地向前一挥,划出一道弧形,逼退两人,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他背靠墙壁,竭尽全力缩小自身暴露在外的身体面积,脑子高速运转,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怎么办?
接着打,自己肯定是要丧命于此的。
但……深町新作他不想死啊。
沉默片刻之后,深町新作突然开口说出了四个字。
“武、勇、忠、信!”
刚要举刀的荒木田愣了愣,眼睛猛地眯起来。
“你说什么鬼话?”
深町新作再次重复道:“武、勇、忠、信!”
荒木田一脸不可思议。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御仓的眼睛猛地也眯起来,他思索片刻之后冷声问道:“锦带桥有几拱?”
深町新作果断回答道:“六拱。”
锦带桥,是岩国城外的木桥,是长州藩的标志性建筑。
长州藩的人都知道,锦带桥有五拱,但深町新作却说有“六拱”。
荒木田厉声喝道:“荻城的西门过什么车?”
“西门不过车,过的是攘夷志士!”
荒木田的刀缓缓放下,他走上前去,一把揪住深町的衣领,怒道:“谁教你的?谁教你这句话的?”
深町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出五个字:“桂先生,桂小五郎。”
荒木田的手松开了,他和御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骂道:“操,竟然是自己人?”
御仓语气从杀意变成了恼怒和困惑。
“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不早说,看到了长州的暗号之后为什么没有集合,那天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深町新作理直气壮的说道:“桂先生给我的任务是潜伏,并没有让我对任何新选组的人动手!
桂先生说新选组和长洲藩不是敌人,杀了新选组的人,新选组只会更恨长州,更多的长州志士会被抓,会被杀,这不是桂先生要的。”
“屁话!”
荒木田冷哼一声,骂道:“不杀他们,等着他们来杀我们吗?怪不得吉田稔磨大人说桂小五郎的思想愚不可及,什么……”
御仓拦住了他,对深町说道:“既然是自己人,深町,你走吧!今晚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但是深町——”
御仓停顿了一下。
“下次就算你不帮忙,也不要再坏了事。不然的话就算你是桂先生的人,我们也照样不留情面!”
“多谢!”
深町新作松开刀柄,他的手心全是汗,他迈步就要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他想了想,还是劝道:“荒木田君,御仓君,现在局长已经回来,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袭杀队长的心思吧。”
荒木田冷哼一声,不满意的挥了挥手:“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快滚吧!”
深町新作讨了个没趣。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他们想做,那就去做吧,反正他是谨记桂小五郎的叮嘱。
只蛰伏,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