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暗乃武的精心安排下,河上彦斋都已经被一步一步推到了那种地步。
他怎么还不对青木夏川动手呢!
他们两个,一个是人斩,一个是新选组的局长。
两个人本身就是敌对方,他们之间的交情哪里来的呢,怎么会那么深厚!
“青木夏川,又是这个该死的青木夏川!”
一桥庆喜紧握着手里的折扇,手指都有些发白。
自从暗乃武把任务失败的原因汇报给他之后,一桥庆喜就深深的记恨上了这个青木夏川。
今天一见,这个青木夏川果然是一个十分让人讨厌的家伙。
一桥庆喜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将手里的扇子往案上一扔,靠上凭几,闭上了眼。
“你们暗乃武是不是和平的日子过久了,已经久到连杀人都不会了吗?
我把你们这些忍者从将军大人手里要回来,让你们来京都,就是为了对付四大人斩。
现在田中新兵卫自尽而死,冈田以藏被那个青木夏川所杀,你自己算算你们还剩几次机会。”
夜一郎道:“八月十八政变之后,长州藩很安分,那个河彦上斋已经很久都没有行动了。
所以我们迟迟找不到机会下手,大人,要不然,我们先对付那个中村半次郎吧?”
一桥庆喜猛的睁开双眼,怒声道:“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对你们说过,西乡是我的朋友,中村半次郎是他身边的人,你们暗乃武是听不懂吗?”
夜一郎的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暗乃武是将军直属。
对于暗乃武来说,他们忠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那个将军的位置。
二百年来,暗乃武只听将军的。
这次也是因为将军德川家茂的命令,他们才来到一桥庆喜麾下做事。
他们要对付的是京都四大人斩。
现在一桥庆喜却让他要避开中村半次郎。
夜一郎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闭口不言。
一桥庆喜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道:“中山忠光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
夜一郎说道:“中山忠光和离开京都的七位公卿闹掰了,中山忠光留在了大和,但那七位公卿都去了长州。”
一桥庆喜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们总算证明了你们这些人不是吃白饭的。把中山忠光那边盯住了,在国事会议之前,我不希望那边有任何变动。”
夜一郎恭敬的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已经逐步渗透了中山忠光身边的人,国事会议之前,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
一桥庆喜揉着自己的脑袋,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退下吧。”
“是。”
夜一郎微微一沉,像是融入了地面的暗色之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障子没有动,空气没有动,烛火跳了跳,恢复了平稳。
书房里又只剩下庆喜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那抹没有笑意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北辰一刀流,青木夏川,御前试合……”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