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兽人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三日后,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日。这三日,你们就在此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吧。”
说完,那道声音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凤潇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走到墙角,背对着阵法可能存在的方向,手指轻轻地在墙壁上触碰了一下,感受着那股细微的灵力波动。
“有监视?”绫低声问。
凤潇没有回头,朝着窗户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不止一处。”
另一边安静了。
两人隔着一扇窗户,在各自的黑暗里,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演戏。
必须演下去。
午饭,是由聋哑老仆送来的。
老仆推着一辆小餐车,先进了凤潇的房间,放下饭菜,然后又去了隔壁绫的房间。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动作机械麻木。
凤潇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眼神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把那几道菜的摆放位置,和碗底可能存在的密文,过了一遍。
他在接那个汤碗的时候,指尖看似无意地,在老仆粗糙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三下。
老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凤潇端起汤碗,还没凑到嘴边,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绫带着怒气的声音。
“这什么味道!我不喝!拿走!”
凤潇立刻把手里的汤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冲着门口的方向喊:“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了?”
外面的守卫没有回应。
凤潇嘴里念叨着:“这叫什么事啊,这叫培养感情吗?这叫结仇还差不多……”
他一边演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汤。
刚才绫打翻汤的时候,他借机用虚空之力极快地探查了一下。
汤里,有东西。
这是在试探。
试探他这个死而复生的三皇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凤潇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焦急又无奈的样子,冲着门口的方向喊:“算了算了,公主息怒,我让他们给你重做一份!”
隔壁安静了下来。
深夜,守卫换班。
那是一个极短暂的间隙,监控阵法会有一个十息左右的空窗期。
就在那十息开始的瞬间,凤潇指尖微动,一道极其微弱的虚空之力在他和隔壁的墙之间,布下了一个只能维持三息的静音结界。
他立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着绫说:“毒是王公公的人下的,想让我们自然病逝。”
墙那边,绫的声音立刻传来,同样压得极低:“你父皇知道吗?”
“默许,他在试探我。”
“怎么办?”
“将计就计,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中毒,我装着急,你配合演。”
第二天深夜,绫就毒发了。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
凤潇算准了巡查守卫的脚步声,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一拍门,怒吼道:“来人!传御医!公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