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楚,这场追杀不仅是为了歼灭敌军,更是为了摧毁大华的有生力量,掠夺资源为三公主的权位铺路。
队伍所到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原本富庶的土地,短短两日便变得满目疮痍。
第三日午后,当郭域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覃论几乎是瘫坐在马背上,却又强撑着挺直了腰杆,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他刚靠近关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郭域关的城门下,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溃兵和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溃兵们挤在城门前,有的拼命拍打城门,有的嘶吼着让守城士兵开门,还有的因为拥挤发生争执,拳脚相加的声音不绝于耳。百姓们则躲在人群缝隙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城门的木栅栏被挤得变形,门缝里塞着无数只手,城墙上的守城士兵探头张望,却也被眼前的混乱吓得不敢轻易开门。
一旦开门,极有可能被汹涌的人群冲垮,关隘也会彻底失守。
覃论的战马被人群挤得焦躁不安,不断刨着蹄子,发出嘶鸣。他看着眼前的僵局,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随即眼底的狠戾再次翻涌。
“亲卫营!开道!”
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焦躁而变得沙哑。
亲卫们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刀,策马冲到队伍最前方,朝着拥挤的人群疯狂砍杀。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百姓的惨叫声、溃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鲜血瞬间溅落在城门的青石板上,染红了大片石阶。
无辜的百姓被亲卫们的长刀逼得四处逃窜,有的被撞倒,有的被踩踏,还有的直接被长刀砍伤,倒在血泊中。
溃兵们为了活命,纷纷往两侧退让,挤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却没人敢回头救助那些受伤的百姓。
覃论看着这条被鲜血铺就的通道,没有半分犹豫,驱使着战马,在亲卫的护卫下,硬生生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百姓和溃兵,只一心想着尽快进入关隘,避开北邙军的追杀。
当战马终于踏过城门的门槛,覃论才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关隘外混乱的人群和北邙军逐渐逼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郭域关虽能暂避锋芒,可后续的路,依旧是步步杀机。
而关隘外,那些被他抛弃的百姓与溃兵,终将成为北邙军刀下的亡魂,这场溃败的悲剧,还远未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