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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一切都很平静。
刘德茂没有联系任何人。
供销社照常开门关门。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顾清的情报显示，他跟夏如棠见面之后，曾经拨通过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不到三分钟，但足够让顾清定位到对方的大致位置。
而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排查。
顾清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具体位置不确定，但这个区域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现在已经排查了大半，只剩这几家。”
夏如棠看着那个红圈，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他上线会藏在这种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清说，“城西郊区，人员复杂，流动人口多，不容易引起注意。”
“而且那个地方靠近铁路，更方便跑路。”
“继续排查。”
夏如棠说，“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顾清颔首，“明白。”
果不其然，在顾清的监听下，她得知了通话内容。
“他上线让他去码头。”顾清说，“但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摸对方的底。”
夏如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码头那边会有人来，但不是刘德茂的上线本人，而是他派来的人。”
“大概率是这样。”
顾清点头，“他上线不会亲自出面，至少要见两次以上，确认了对方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才会露面。”
“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城东码头。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码头上很安静，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几盏昏黄的路灯照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夏如棠站在码头边的一个仓库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
听到脚步声时，她回头看去。
“你就是王桂兰？”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凶狠。
夏如棠面前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两人身材魁梧，穿着深色的衣服，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
那模样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狰狞。
夏如棠问，“你们是刘主任的人？”
刀疤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背后的人呢？”
“他今晚有事，来不了。”
夏如棠说，“让我先跟你们谈谈，把条件谈妥了，下次他亲自出面。”
刀疤脸冷笑了一声，“架子不小。”
“不是架子，是谨慎。”
夏如棠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你们也知道，做这行，不小心不行。”
刀疤脸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背后的人不是要看样品吗？我们带来了，钱呢？”
夏如棠笑了一声，“你们连人都没见到，就要钱？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离夏如棠只有一米远，“在这片码头上，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话音刚落，夏如棠就感觉到了危险。
不是来自面前这两个人，而是来自身后。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另一个脚步声，从仓库的另一边传来的，很轻，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