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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夏如棠推开会议室的门。
欧阳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份市里的地图，正在用铅笔画路线。
顾清还没来。
夏如棠在欧阳对面坐下，“市里的情况怎么样？”
“刘德茂的儿子叫刘建军，在市第一中学读高二，成绩中等，不住校，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欧阳把一张照片推过来，上面是一个清瘦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校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
“他每个月的十五号中午会从学校出来，在学校门口等他父亲。”
“刘德茂一般是骑自行车从城东过来，大概四十公里的路，骑两个半小时左右。”
“他通常十点从城东出发，十二点半到学校，跟儿子吃个午饭，把钱给他，然后下午两点左右返程。”
欧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学校门口的这条路叫建设路，南北走向，路不宽，但车流量不小。”
“刘德茂每次来都把自行车停在路对面的一个巷口，那里有个修鞋摊，他会坐在修鞋摊旁边等儿子。”
夏如棠看着地图，脑子里在构建那个场景，“你打算怎么接触他儿子？”
“现在我需要让刘德茂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但又不确定是谁。”
“所以我只需要在学校门口出现，让他看见我，但又不让他觉得我是冲他来的。”
“具体？”
“我扮成学校老师。”
欧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上面印着市第一中学教师证几个字，照片是欧阳的，名字换成了李芳。
“顾清帮我搞的。”
夏如棠接过来看了一眼，做工很精细。
“顾清在隐组待了这么久，一直无法晋升不是因为她没本事，是因为她不愿意站队。”
“你也知道，在这种地方，不站队就意味着没人替你说话，没人替你说话，再有本事也出不了头。”
夏如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需要机会，我们需要人才。”
“这是双赢。”
欧阳点头，“是。”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顾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在夏如棠旁边坐下，把信封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在桌上一字排开。
那是刘德茂的照片，正面侧面背面，走路的骑车的在供销社门口站着的，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
“这是昨天拍的。”
顾清说，“我找三科的技术人员帮忙，用长焦镜头拍的。”
夏如棠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着上面的人。
刘德茂长得很普通，中等身材，微胖，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干部。
但夏如棠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很厚的茧子，那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握枪磨出来的。
“他是退伍军人?”
顾清点头，“对。”
“他的档案上写的是后勤兵，但从他的身体条件和这个细节来看，他很可能做过侦察兵。”
“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敲山震虎而不是直接接触，他的警惕性一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