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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夏如棠，你的档案我看过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上面审查通过，可以归队。”
赵建国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落在夏如棠脸上，“你的位置在那边。”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空桌子，“办公用品去后勤领，训练时间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体能和技能训练。”
“有任务会另行通知。”
夏如棠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走向那张空桌子。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她没有回头，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
一个空笔筒一沓空白稿纸，整齐地码在桌面上。
“你就是夏如棠？”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漫不经心。
夏如棠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
夏如棠说。
孙志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到她胸前的证件上，最后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听说你特训了一个月就转了预备役？”
孙志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咱们隐组还从来没有这个先例，你挺有本事的。”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语气里全是刺。
夏如棠看着他，表情平静，“我确实转了。”
孙志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们这些人，进来之前都经过了多少考核吗？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你一个月就转正，凭什么？”
“这是上面的决定。”
夏如棠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有意见可以去上面反映。”
孙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在偷偷地笑。
孙志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如棠，“听说这次任务，你一个人跑了，还把队友扔下了？”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聚焦在夏如棠身上。
夏如棠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孙志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平静，“你说完了吗？”
孙志强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说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夏如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一，我没必要让所有人都认同我。第二，如果你有不服，请向上级报告，我没时间跟你讨论。”
孙志强的脸色变了，“你……”
“第三。”
夏如棠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如果你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如果是想跟我切磋比试，那很抱歉，但我没时间满足你那点胜负欲。”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孙志强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夏如棠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倒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