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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如棠第一次提出想出去转转。
陈永固倒是很欣慰她的主动，但又担心她的伤势。
夏如棠表示只是走走不碍事。
陈永固才用意让她出门，并且他大手一挥，派了一个卫兵跟在她身边。
夏如棠借由太招摇，所以婉拒了。
此后她在启明的提示下，完整的踩了点，并且大致确定了目的地的路线和布局。
晚上，夏如棠坐在床上，她把行动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每一种应对方案。
倒不是因为她天生谨慎，而是因为她见过太多因为一个细节疏忽而满盘皆输的例子。
一直到凌晨一点，陈家陷入寂静。
夏如棠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东西。
随后她推窗户。
窗框是木头的，推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安静的夜里并不算响。
夏如棠翻窗出去，脚落在外面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蹲下来，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人被惊醒，她才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后院走。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院子里黑漆漆的。
夏如棠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好，这不是系统赋予的，是她在部队里练出来的。
多年的实战经验让她学会了在黑暗中辨认轮廓，判断距离。
后院围墙是青砖砌的，夏如棠助跑两步，左手搭上墙头，右手撑住，身体轻盈地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她刻意用脚尖先着地，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夏如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快步离开。
彼时，启明明在她脑海里构建出一幅清晰的路线图，标注着她的位置和目的地之间的距离。
夏如棠沿着启明指示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越往郊区走，路灯越稀疏，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夏如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那束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前方五百米，右转，目标建筑在这条土路的尽头。”
夏如棠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洒下一点微光，足够她看清路面的轮廓。
土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在风中沙沙作响。
空气里有一股霉烂的味道，混着泥土和枯草的腥气。
夏如棠放慢脚步，压低身形，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上，避免发出声响。
“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三百米。”
“目标建筑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主体结构为砖混，面积约四百平方米。”
“目前仓库内有两名目标人物，仓库外有两名。”
夏如棠蹲下来，藏在一丛枯草后面，仔细观察前方的地形。
仓库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屋顶是石棉瓦的，有几块已经破损。
仓库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车斗用帆布盖着。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另一个人靠在那辆卡车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在等人。
“启明，对方有武器？”
夏如棠在心里问。
“有。”
“步枪型号为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推测为军工厂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