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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腹犹豫了一下。
顾决转头看他，“说。”
“他说金三角的规矩，不是靠杀自己人就能立起来的。”
顾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Daon在旁边啧了一声，“这老东西，嘴还挺硬。”
“他现在在哪？”
Daon回应，“那老狐狸太精了，边境上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咱们的人一靠近，他就跑。”
“有人说他在泰北，也有人说他在老挝，还有人说他根本没出金三角，就藏在咱们眼皮底下。”
顾决沉默了几秒，“把那几批货的账本拿来。”
心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Daon看着顾决，“你打算怎么处理？”
Daon继续说：“那老东西不好对付。他在金三角混了几十年。”
“现在他跟你杠上了，不是闹着玩的。”
顾决不为所动，“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会来找我的。”
Daon愣了一下，“找你？”
“他的人死在我手里。”顾决说，“他一定会来找我。”
Daon的眉头皱起来，“你是想用自己当饵？”
“他在这片林子里打了多少年仗你知道吗？你拿自己当饵，万一……”
“没有万一。”
账本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顾决坐在二楼那间四面无窗的房间里，头顶只有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那几本薄薄的册子上。
他一页一页翻。
Daon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没出声。
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翻了半个小时，顾决停下了。
他的手指按在某一页上，指尖压着那几个名字。
“先撬这三个。”
Daon瞥了一眼账本，“明白。”
顾决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整个金三角的地形，河流，山脉，村寨，还有密密麻麻标注的红点，那是他的运输线，据点，哨卡。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一个位置。
“把渣先带来。”
Daon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很快，人就被带进了屋内。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黑，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在林子里钻了半辈子的人。
他被两个持枪的人押进来，按在椅子上。
顾决坐在他对面，隔着那张桌子。
灯在两人之间。
渣先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决脸上。
“老板。”
顾决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木头。
渣先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笑，“老板，我在您手下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顾决终于开口了。
“你认识龙三吗？”
渣先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那一瞬。
然后他继续笑，“认识，一起喝过酒，不算熟。”
“老板，您这是……”
顾决打断他，“账本上，出入库记录，和几批货的时间，对不上。”
渣先张了张嘴。
顾决说，“总共价值，大概在三十万美金左右。”
渣先的脸上，那层土黄色的皮肤开始发白。
“老……老板，这肯定是有人做假账，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
“他已经招了。”
顾决说出这四个字。
渣先的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