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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棠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许久后，夏如棠才再次开机，“启明。”
“在的，主人。”
“如果深渊的核心节点一直在暗中运行，它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我的数据库碎片和历史记录推断，它的最终目的可能是，取代现有的世界秩序，建立完全由深渊法则支配的新世界。”
夏如棠睁眼，“取代？”
“是的。”
“现有的世界秩序，建立在相对公平，协作，规则的基础上。虽然不完美，但至少给了大多数人活下去的机会。”
“而深渊法则，是要彻底打破这一切，让强者支配一切，让弱者沦为燃料。”
“在深渊法则下，个体可以通过掠夺、吞噬快速变强。”
“这种诱惑，对很多人来说是致命的。”
“尤其是那些在现有秩序中处于底层，渴望改变命运的人，他们最容易成为深渊序列的载体。”
“只是深渊核心节点的能量层级，远在我之上。”
“启明。”
夏如棠问，“你为什么选择我？”
启明沉默了一瞬。
“系统检测到主人是属于有远大理想的那一类人，有付出，会奉献，在关键时刻选择守护，而不是掠夺。”
夏如棠沉默。
泉水在她身边轻轻晃动。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启明如实相告。
“按照主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出去也无力反抗。”
“而且……”
启明顿了顿。
“而且什么？”
夏如棠心念微转，她之所以会在陷入昏迷之前，抽身离开，是因为她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如今再一思索身体的异样。
再联想到狐狸的表现以及启明的欲言又止。
夏如棠敏锐的猜到了一些端倪。
看来狐狸不仅仅只是下了药。
“药里有什么？”
夏如棠问。
“是含有催情成分迷药，而且剂量很大。”
“如果现在出去，那么……”
启明没有说完。
但夏如棠懂了。
她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燥热，当时她以为是受伤后的应激反应，现在明白了，那是药效在发作。
“疯子。”
夏如棠知道，他不是真的疯。
他是被执念逼疯了。
说到底，她不能说完全无辜。
因为她确实无法回应。
即使重来一次，她不会选他。
不是因为他不优秀。
不是因为他不好。
只是因为，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但她对陈青松有。
一天后。
夏如棠决意离开空间。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
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夏如棠首先感受到的是疼。
不是刀伤枪伤那种尖锐的疼。
而是从四肢百骸深处漫出来的钝痛。
像被人拆开又胡乱拼装回去。
每一根骨头都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夏如棠倏然睁眼。
她快速扫描着环境，一间不大的木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熄灭的火盆。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门是唯一的出口。
而狐狸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
阳光从射进屋内，把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照得清晰分明。
他胸膛肩膀的疤痕像一张被撕碎又勉强缝合的地图。
而此刻，狐狸正低着头，看着她。
夏如棠并没有妄动，她撑着身体坐起身。
她能感觉到某些部位传来的异样胀痛。
她没有动。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只是那双眼睛，慢慢冷下来。
狐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