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抬头看他。
“爸爸小时候也怕黑。”
阿满睁大眼睛。
“真的，好多年都怕。后来有个办法，就不怕了。”
阿满问：“什么办法？”
何雨柱说：“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跟自己说一句话。”
“说什么？”
“我说，天亮了，我就起来了。”
阿满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就这？”
“就这。”
阿满想了想，说：“没用。”
何雨柱笑了。
第四天晚上，刘艺菲想了个主意。
她把阿满的小床从主卧搬到新房间，然后把阿满抱进去，坐在床边。
“阿满，妈妈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阿满看着她。
“妈妈陪你睡三天，三天之后，你自己睡，行不行？”
阿满想了想，问：“你说话算话？”
刘艺菲说：“算话。”
阿满点点头：“行。”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这当爹的挺失败。
他说了三天，不如刘艺菲一句话。
刘艺菲回头看他，冲他眨眨眼。
他气的转身就走。
三天后，阿满开始自己睡。
头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半夜，何雨柱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睁开眼，阿满站在床边，抱着她的小枕头，看着他。
“爸爸。”
何雨柱坐起来：“怎么了？”
阿满爬上床，挤到他身边，小声说：“有声音。”
何雨柱看看窗外，月亮很亮，风把树枝吹得晃来晃去。
他躺下，把她搂过来，说：“那是风吹树枝的声音，没别的。”
阿满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我就躺一会儿。”
何雨柱说：“好吧。”
刘艺菲在旁边翻了个身，没睁眼，嘴角弯了弯。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枝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阿满呼吸慢慢平稳了。
何雨柱低头看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阿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她坐起来，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说了一句：“这床真大。”
何雨柱没睁眼，说：“是啊。”
阿满说：“那我今晚还来。”
何雨柱瞬间睁开眼，看着她。
阿满也看着他。
父女俩对视了三秒，阿满说：“我开玩笑的。”
然后爬下床，跑出去了。
何雨柱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刘艺菲在旁边说：“你输了。”
何雨柱说：“我输什么了？”
刘艺菲说：“你心软了。”
何雨柱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是我闺女。”
刘艺菲笑了，靠过来，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