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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怎么判断竹子的生长年份啊?”一个年轻学徒小声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王师傅笑着接过话头,指着竹节说道:“看竹节和竹皮,生长年份短的竹子,竹节稀疏,竹皮鲜嫩;三年以上的老竹,竹节密集,竹皮厚实光滑,摸起来手感不一样,你们多摸多看,慢慢就有经验了。”
学徒们纷纷点头,按照师傅教的方法,一根根挑选竹子,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挑得慢,却格外认真,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陈阳力气大,主动帮着把挑好的竹子搬到案台前,林晓雅则细心地把竹子按类别分好,摆放整齐,众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选好竹料,郑师傅和王师傅戴上老花镜,坐在案台前,开始破篾。只见郑师傅拿起专用的破篾刀,手法娴熟,一刀下去,竹片均匀分开,再一刀刀细削,薄薄的竹丝从刀下缓缓抽出,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看着就让人惊叹。
“破篾最考验手艺,力道要稳,下刀要准,不能急,也不能慢,全靠手上的功夫。”郑师傅一边破篾,一边给学徒们演示,“你们看,手腕要稳住,跟着竹纹走,这样破出来的篾丝才均匀,编出来的作品才精致。”
学徒们围在案台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傅的手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林晓雅拿出小本子,把师傅说的要点一一记下来,陈阳则仔细看着师傅手腕的力道,默默在心里模仿。
两位师傅一人破篾,一人整理竹丝,动作娴熟默契,一根根普通的竹子,在他们手里慢慢变成了细腻的竹丝、竹片,堆放在案头,等待着被编织成精美的作品。
学徒们也没闲着,按照师傅的吩咐,把选好的竹子削去枝丫、磨平竹节,把破好的竹丝分类捆好,擦干净案台和工具,手脚麻利,丝毫没有懈怠。虽然都是基础的活,却做得格外认真,他们知道,想要学好精湛的手艺,就要从这些基础小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姐准时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红烧肉、炒青菜、番茄鸡蛋汤,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
“孩子们,快放下手里的活,吃饭啦!”李姐笑着招呼众人。
众人停下手里的活,洗干净手,围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个个胃口大开。
“李姐,您做的红烧肉也太香了,肥而不腻,太好吃了!”林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忍不住夸赞道,“忙了一上午,就等着这口呢。”
“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下午才有劲干活。”李姐笑着给两位师傅和学徒们夹菜,眼里满是疼爱,“看你们忙得一头汗,快趁热吃。”
郑师傅吃着饭,看着满桌的年轻人,笑着说道:“咱们工坊现在越来越有样子了,以前就我和老王,冷冷清清,现在人多了,热闹了,活也多了,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是啊,多亏了晓和林峰,还有这帮孩子,不然咱们这手艺,说不定真就失传了。”王师傅感慨道,语气里满是庆幸,“以前总觉得老手艺没人学,没人懂,现在好了,不光有人学,还有人喜欢,还能卖到国外去,这辈子都值了。”
林晓雅放下筷子,认真说道:“师傅,我们一定会好好学手艺,以后像您一样,把竹编做得越来越好,让更多人喜欢洛南竹编。”
“我们都好好学,绝不辜负师傅的期望!”其他学徒也纷纷附和,语气坚定。
孙晓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以后咱们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也很多,既要把订单做好,把手艺传承好,还要把洛南竹编的品牌打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手艺。大家一起努力,咱们洛南竹编,一定会越来越好。”
众人边吃边聊,饭桌上气氛热烈,聊着订单、聊着手艺、聊着未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心里充满了希望。
吃完饭,众人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忙碌中。孙晓给县非遗中心主任打了电话,详细询问了市里扶持政策的落实情况,还有全省非遗展会的报名事宜。主任在电话里告知,市里的扶持资金很快就会下发,全省非遗展会也已经帮工坊报了名,下个月就要准备参展作品,让工坊提前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孙晓心里满是激动,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众人:“各位,全省非遗展会咱们报上名了,下个月就要参展,这是咱们走出县城、走向全省的好机会,一定要拿出最精品的作品,让全省都看到咱们洛南竹编的风采!”
“太好了!”众人闻言,兴奋不已,郑师傅更是激动地说道:“那咱们得赶紧准备参展作品,既要做传统精品,也要做创新款式,把咱们的特色都展现出来,不能输给别人。”
“师傅放心,咱们一起商量,设计几款既有传统韵味,又有现代特色的作品,保证让全省的人都眼前一亮。”孙晓笑着说道,心里的干劲更足了。
下午,郑师傅和王师傅开始着手编织欧洲订单的样品,先做出一件标准样品,确定工艺和款式,再让学徒们帮忙编织基础部分。两位师傅坐在案台前,指尖翻飞,竹丝在他们手里灵活穿梭,挑一压一,层层交织,很快,一个简约精致的灯罩雏形就慢慢成型了。
学徒们围在一旁,认真看着师傅的编织手法,时不时请教细节,陈阳和林晓雅试着编织简单的部件,虽然速度慢,却格外用心,每一步都按照师傅教的来,不敢有半点马虎。
“晓雅,你这竹丝编得有点松,再拉紧一点,不然灯罩容易变形。”郑师傅看着林晓雅的手法,耐心地纠正,手把手地帮她调整,“力道要均匀,每一根竹丝都要压实,这样做出来的作品才规整。”
林晓雅点点头,按照师傅的指导,重新调整,慢慢找到了手感,编织得越来越熟练。陈阳也在王师傅的指导下,进步飞快,破篾、编织都有模有样,两位师傅看着学徒们的进步,心里比谁都开心。
林峰则在一旁忙着拍摄师傅和学徒们制作的过程,记录下每一个匠心瞬间,整理成图文和视频,发布到社交平台,配上文字“非遗盛会落幕,匠心不停歇,洛南竹编赶制订单,坚守手艺初心”,再次引发网友热议,点赞评论不断,还有不少网友留言,期待看到更多竹编作品,想要来工坊体验学习。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工坊的院子里,给忙碌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众人停下手里的活,虽然累得腰酸背痛,却个个心里充实,看着案台上做好的竹丝、半成品灯罩,满是成就感。
李姐把熬好的鱼汤端上桌,还有清爽的凉拌菜,简单的晚饭,却让众人吃得格外舒心。
“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吃完休息,明天咱们接着干。”孙晓看着众人,笑着说道,“明天本地的合作商要来,林峰你负责接待引导,我来谈合作细节,学徒们继续跟着师傅学习、干活,各司其职。”
“放心吧孙姐,都记住了!”众人齐声应道。
吃完晚饭,学徒们收拾好碗筷,整理好案台,便回房间休息了。郑师傅和王师傅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竹料和半成品,轻声交谈着,规划着接下来的工作。
“老郑,欧洲订单加上参展作品,咱们得好好规划时间,可不能顾此失彼。”王师傅说道。
郑师傅点点头:“我心里有数,先紧着欧洲订单,白天赶订单,晚上抽空设计参展作品,有孩子们帮忙,进度肯定快。咱们这手艺,终于能在全省面前露脸了,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孙晓和林峰也在堂屋核对合同、整理订单,直到夜色渐深,才收拾妥当。
李姐把工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熄了灶火,看着安静下来的工坊,脸上满是笑容。
夜色笼罩着洛南工坊,院子里的竹香愈发清淡,众人带着一天的充实与疲惫,渐渐进入梦乡。非遗盛会的荣光已经落幕,但属于洛南竹编的全新征程才刚刚开启。
从梳理订单、赶制作品,到传承技艺、筹备全省展会,每一件事都饱含匠心,每一份付出都只为让这门老手艺走得更远。洛南竹编的众人,怀揣着热爱与坚守,在平凡的日子里耕织匠心,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更广阔的未来稳步前行,这缕竹编薪火,必将在岁月里越燃越旺,绽放出更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