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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衍长老闻言,动作猛地顿住。他同样感知到,凌曦体内那股狂暴炽热的力量虽然汹涌,但似乎并无混乱失控的迹象,反而隐隐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在奔流、在冲刷她的躯体,甚至……在缓慢地强化、改造她的筋骨血脉!只是这过程太过剧烈,凌曦的肉身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打断,而是双手掐诀,点点清冷的星辉如同最细腻的雨丝,融入木心维持的“青华守护结界”之中。星辉并不与木灵生机之力冲突,反而如同润滑剂与稳定剂,帮助抚平结界内因炽热力量冲击而产生的细微涟漪,同时以其独有的宁神定魂之效,遥遥护住凌曦的识海,防止她被骤然涌入的庞大意象或力量冲击心神。
凌曦此刻的感觉,可谓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血脉深处那股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炽热洪流,正以狂暴的姿态冲刷着她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剧烈的灼痛、撕裂感、鼓胀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身体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从内部撑爆、点燃!这痛苦,远超她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受伤或修炼关隘。
但另一方面,与这痛苦并存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强大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股炽热洪流的冲刷下,体内一些细微的、平时修炼难以察觉的杂质、淤塞、乃至肉身中极深层次的、构成生命本源的某些微小“瑕疵”,正在被霸道地灼烧、净化、重塑!筋骨变得更加坚韧,血肉蕴含的生机成倍增长,经脉在扩张、在变得更具韧性,甚至丹田气海,都在微微震荡,变得更加稳固、深邃!
而在她的意识深处,那幅恢弘的凤凰翱翔、神木参天的画面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立体。她仿佛能感受到那金色火焰中的温暖与威严,能“听”到那清越凤鸣中蕴含的喜悦、高傲、以及……一丝深藏的悲怆。无数破碎的、模糊的、难以理解的古老信息碎片,如同被惊动的鱼群,随着血脉洪流,冲入她的脑海。那不是系统的知识传承,更像是烙印在血脉基因深处的、关于种族、关于力量、关于某些本能的……记忆回响!
她“看到”了新生的凤凰雏鸟,在金色火焰中啄破蛋壳,发出第一声清鸣;她“看到”年轻的凤凰,在梧桐枝头梳理华丽的羽毛,吞吐日精月华;她“看到”强大的凤凰,展开遮天羽翼,以焚尽八荒的火焰惩戒邪恶;她也“看到”了垂暮的凤凰,投身于熊熊烈焰,在毁灭中迎来新生……
涅盘!浴火重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她混乱而炽热的意识中炸响!与之相关的,还有一种极其模糊、残缺,却蕴含着无上玄奥的功法运行轨迹的碎片印象,在她血脉奔流的路径中,若隐若现。
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信息碎片也太过混乱。凌曦的肉身与精神,在承受着双重极限的考验。她的皮肤金红光晕越来越盛,毛孔中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淡淡腥味和金色光点的汗珠(那是被逼出的深层杂质),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眉头紧锁,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显然已接近承受的极限。
“引导她!将意念集中于圣图!观想圣图,稳定心神!”木心大祭司焦急的声音,透过血脉奔流的轰鸣和意识中的混乱景象,传入凌曦耳中。他手中的木杖光芒更盛,几乎与洞外圣木的本源相连,将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草木精华与宁神之力,不计代价地注入结界,包裹住凌曦。
凌曦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与肉身的痛苦,依言而行。她努力将几乎要涣散的意念重新收束,不再去试图理解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而是将所有精神,全部集中于脑海中那幅最清晰、也最稳定的图像——岩壁上,那展翅欲飞、线条古朴、神韵天成的凤凰图腾!
图腾在她意念中放大,变得无比清晰。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古老的道韵;每一抹色彩,都似乎流淌着神圣的火焰。她不再去“看”那虚幻的火焰天穹与神木森林,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于对这静态图腾的观想之中。
说来也奇,当她意念专注于这静态图腾时,体内狂暴奔涌的炽热血脉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与归依的“锚点”,奔流的速度虽然未减,但那种横冲直撞、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混乱感,却开始减弱。血脉之力开始有意识地、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轨迹,冲刷向图腾意象在她意念中对应的身体部位——脊柱、心脉、双臂、乃至某种虚无的、对应着“双翼”的经络节点……
而外界的岩壁之上,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凤凰图腾,在凌曦血脉之力被引动、意念集中于此时,终于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明显变化!
图腾上,那以暗金色、赤红色矿物颜料勾勒的凤凰纹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相应颜色的微光!光芒起初很弱,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但随着凌曦身上金红光晕的强盛与意念的集中,图腾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尤其是凤凰那双以某种特殊晶石镶嵌(之前未曾注意)的眼眸,竟亮起了两团豆大的、宛如真实火焰般跳动的金红色光点!
同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清越鸣叫声,隐隐在洞穴中回荡!这鸣叫声并非真实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波动,带着欣喜、沧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圣图显灵!图腾共鸣!!”木心大祭司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维持着木杖的灵力输出,看向凌曦的目光,已不再是单纯的激动,而是近乎狂热的虔诚!“是她!果然是!血脉纯度……竟能引动圣图腾如此程度的共鸣与显化!即便在灵界未碎时,也绝非寻常凤凰后裔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