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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衍长老飞在最前,手中法杖晶石散发出柔和的银光,不仅照亮前路,更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抚平周围紊乱的空间波纹,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天绝与岩罡一左一右,隐隐将金泓和凌曦护在中间。凌曦全神贯注,一边运转灵力抵抗环境压迫,一边以“心源剑意”保持灵台清明,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丝异常波动。
在浓雾与混乱地磁中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带路的星衍长老速度再次减缓,最终停在了一处向外凸出的、巨大而陡峭的黑色岩壁之前。岩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渊壑。
“就是这里,断魂崖。”星衍长老沉声道,目光紧紧盯着岩壁前方约十丈处的虚空。
凌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起初,那里似乎空无一物,只有翻滚的灰雾。但当她凝神细看,并以“心源剑意”稍稍加强感知时,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那片虚空之中,一道长约三丈、最宽处不过尺许、边缘不断剧烈扭曲蠕动、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的、仿佛融化的琉璃与破碎镜面混合状态的“裂痕”,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裂痕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不断有各种混乱的光影、色块、乃至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飞快地闪烁、湮灭、再生,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空间波动。裂痕周围数丈范围内,空气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如同高温炙烤下的扭曲与涟漪,光线经过那里会发生诡异的偏折甚至断裂。更有一股股或精纯浓郁、或暴戾混乱、或冰冷死寂的异种灵气,如同呼吸般,随着裂痕的扭曲,一阵阵从中喷吐而出,又一阵阵倒吸回去,使得周围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更加混乱不堪。
这便是那处连通未知秘境的空间裂隙!其不稳定的程度,远超凌曦之前通过玉简资料想象的样子。那不断扭曲撕裂的边缘,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将靠近的一切绞碎;又仿佛下一刻就会稳定下来,化作一道门户。
“果然极不稳定……”金泓长老面色凝重,手中托着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乱转,“空间坐标飘忽不定,能量潮汐紊乱且剧烈,还有至少三种以上完全迥异的灵气属性混杂溢出……这裂隙背后连接的,恐怕不是一般的秘境。”
“星衍师兄,可能稳定它?”天绝长老问道,手已按上了剑柄。面对这种天地之威,即便是他,也感到本能的威胁。
“我试试。”星衍长老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在距离裂隙约五丈处停下——这似乎是目前相对安全的最近距离。他双手握住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杖端晶石银光大放,化作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如同有生命的锁链般,缓缓向那扭曲的裂隙蔓延而去,试图缠绕、抚平其边缘的剧烈波动,并构建一个暂时的、小范围的“空间锚定”阵法,为后续进入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通道窗口”。
然而,就在那些银色符文锁链即将接触到裂隙边缘的刹那——
“嗡——!!!”
整个裂隙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神魂的嗡鸣!紧接着,裂隙边缘的扭曲速度骤然加剧了数倍!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光影与色块如同沸腾般炸开!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混合了空间撕扯、混乱能量冲击、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暴戾意志的精神风暴,如同海啸般从裂隙中心爆发出来,向四周席卷!
“不好!裂隙发生异变!它在抗拒稳定,甚至……在主动扩张!”星衍长老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退!快退!”
但那股精神风暴来得太快太猛!首当其冲的星衍长老闷哼一声,手中法杖银光剧烈闪烁,勉强抵住大部分冲击,身形却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天绝长老与岩罡长老反应极快,瞬间爆发出强横的剑意与罡气,护住自身的同时,也替身后的金泓和凌曦分担了部分压力。
凌曦在精神风暴袭来的瞬间,只觉脑中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无数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碎片信息疯狂涌入,试图污染她的神魂!她立刻全力运转“星辰炼神诀”,识海中星光大放,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寂灭”古剑的剑柄。古剑传来一丝冰凉死寂的剑意,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识海的大部分躁动。跨界传讯符也自动散发出一缕清凉的“星衍”道韵,削弱了那股暴戾意志的影响。
然而,那空间裂隙的异变并未停止!在爆发出一波恐怖的精神风暴后,裂隙本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缩、同时又向外膨胀,形成一种极其矛盾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炸的状态!塌缩的中心点,空间承受力似乎达到了极限,一点点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点”正在缓缓生成,散发出令五位武王都毛骨悚然的恐怖吸力与毁灭气息!
“空间塌陷点!它要自毁了!快走!”星衍长老目眦欲裂,嘶声吼道。一旦空间塌陷点形成并爆发,产生的空间湮灭足以将他们五人连同这片断魂崖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走?眼看探索尚未开始就要以这种危险的方式结束?凌曦看着那不断扭曲、濒临崩溃却又仿佛在毁灭中孕育着某种未知可能的裂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
不,或许不是自毁……而是……一种极致的、不稳定的、通往“另一侧”的“通道”正在强行打开?就像她凝结完美金丹时,最后那道“混沌归墟劫雷”带来的毁灭与新生?
“等等!星衍师兄!”凌曦猛地踏前一步,无视了那越来越强的吸力与毁灭气息,双眸死死盯住裂隙中心那个缓缓成形的“黑点”,声音因紧张与决绝而微微发颤,“它可能不是在自毁……而是在进行一种极不稳定的‘跃迁’或‘贯通’!现在或许是它最脆弱、但也可能是唯一能让我们通过的‘窗口期’!一旦塌陷点稳定或爆发,要么通道彻底关闭,要么我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