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斩杀王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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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眩晕与虚弱,握紧古剑,一步步,朝着那瘫倒的、已然穷途末路的罪魁祸首,走去。

脚步,踏在冰冷的、混合着血污与黑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声响。每一步,都牵动着周身撕裂般的痛楚,与近乎枯竭的经脉。但凌曦的步伐,却异常稳定,握着古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她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穿透弥漫的尘烟与尚未完全散尽的邪恶气息,牢牢锁定在那瘫倒于地、气息奄奄的身影之上。

夏弘毅,或者说,那具曾经承载着亲王尊位、滔天野心、无尽罪孽,此刻却只剩下破败与绝望的躯壳。他仰面躺在被自己鲜血和黑暗能量腐蚀出的焦坑边缘,左肩连同臂膀处是触目惊心的断裂伤口,边缘血肉模糊焦黑,再无鲜血流出,只有缕缕黑气逸散。原本膨胀如妖魔的躯体,此刻干瘪得只剩皮包骨头,皮肤灰败皲裂,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此刻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而缓缓蠕动、黯淡。那双曾燃烧着疯狂火焰、后又化作深渊漩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两片死寂的灰暗,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唯有在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点扭曲的、不甘的怨毒。

古剑“寂灭”在他胸膛上留下的剑意创伤,依旧残留着丝丝灰黑色的寂灭气息,不断侵蚀着他体内最后一点生机。禁药“九幽血魄丹”的反噬,加上最后献祭令牌被毁带来的反冲,已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摧毁。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徒劳地开合着干裂渗血的嘴唇,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凌曦在他身前数尺处站定。山坳中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队友压抑的痛哼,以及荒原上永不停歇的风呜咽。那三名幸存的灰袍人,早在夏弘毅献祭失败、令牌炸裂、威压溃散时,便已吓得肝胆俱裂,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隘口西侧、北漠荒原的方向亡命逃去,此刻早已不见踪影。那头恐怖的鬼面毒龙蜥,在夏弘毅气息跌落、黑暗威压消散后,似乎也失去了对“猎物”的兴趣,猩红的兽眼忌惮地看了看凌曦手中那柄让它本能感到恐惧的古剑,低吼一声,甩动着粗大的尾巴,缓缓退入了隘口东侧的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敌人的爪牙或散或逃,最大的威胁,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在脚下。但凌曦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更无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与必须完成的决绝。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古剑。剑身幽暗,星屑流转,方才那惊世一剑残留的寂灭道韵尚未完全散去,使得剑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剑尖,对准了夏弘毅的眉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纯粹而冰冷的杀意与终结意味,夏弘毅那死灰的眼珠,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对上了凌曦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暴戾,只剩下一种穷途末路的、混合着极致怨恨、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彻底消亡的恐惧。

“嗬……嗬……”他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破碎的音节和血沫。

凌曦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宣判般的冰冷重量:“夏弘毅,你阴谋叛乱,残害同门,亵渎亡者,炼制妖兵,祸乱天下,罪恶滔天,人神共愤。今日,我凌曦,以云剑宗弟子之名,以被你残害的所有亡魂之名,以这天地间尚存的一丝公道之名——”

她手腕一沉,剑尖下移三寸,对准了夏弘毅那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判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再无丝毫犹豫,古剑带着一抹幽冷的星辉与决绝的寂灭之意,如同流星坠地,狠狠刺下!

“不——!!朕是亲王!是真龙血脉!你这贱婢安敢——!!!”在生命最后的刹那,极致的恐惧与不甘,竟然冲破了喉咙的阻塞,让夏弘毅发出了半声凄厉扭曲、却又虚弱无比的嘶吼,充满了对失去一切、对彻底消亡的绝望抗拒。

“噗嗤!”

剑锋入肉,穿透胸骨,刺破心脏的声音,沉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