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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中,一片寂静。众人缓缓起身,面面相觑,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短短时间内,经历了阴谋揭露、生死搏杀、皇帝亲临、亲王被废……这一切太过戏剧性,也太过震撼。
凌曦也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她看向被两位供奉提在手中、如同死狗般的废王夏弘毅,又看向那些依旧呆立原地、眼神麻木的幽冥卫,心中百感交集。
罪恶,终于得到了初步的清算。但那些被残害的生命,那些被扭曲的灵魂,又该如何安息?王爷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黑手?
她知道,这件事,还远未结束。皇帝的雷霆手段,只是开始。而她自己,也因此,被卷入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不过,眼下,至少可以稍微喘口气了。她收剑归鞘,看向身旁劫后余生、相扶而立的同门和柳青青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乌云,似乎暂时散开了一角。但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皇都,天牢。
这里并非寻常关押犯人的普通牢狱,而是位于皇城地下深处,由上古阵法层层加固,专门用于囚禁重犯、要犯,尤其是身负修为的叛逆之辈的绝地。幽暗、死寂、冰冷,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厚重的玄铁墙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足以压制武王级强者灵力的上古镇魔符文,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绝望的味道。
最深处的“镇狱”单间内,四壁皆是冰冷的万年玄铁,不见一丝光亮。地面刻有吸纳灵力的“化元阵”,头顶悬着镇压神魂的“锁魂钉”。这里,连一只蚂蚁爬过的声音都不会有。
夏弘毅,或者说,废王夏弘毅,此刻就蜷缩在这间镇狱的角落。他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皱缩,眼窝深陷,曾经阴鸷锐利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空洞与死灰。一身华贵的蟒袍已被扒去,换上了粗糙肮脏的囚服。体内修为被皇帝隔空废去,此刻的他,与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无异,甚至更加虚弱,因为他失去了力量,也失去了所有希望。
镇狱厚重的铁门外,传来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随即是锁链被打开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缓缓打开的门缝中透入,刺得夏弘毅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两名身着黑色软甲、面无表情、气息沉凝如渊的天牢典狱官,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同样穿着囚服,身上带着受刑后的伤痕,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
此人,正是王爷之前那位脸上带疤、悍不畏死的黑袍头目,也是实验室的实际负责人之一,名为“鬼手”。他被擒时身受重伤,修为被制,按理说也该关押在重犯区,此刻却被带到了这间绝密的镇狱之中。
一名典狱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瓶身透明,隐约可见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丹药。
“这是‘搜魂引’,服下之后,会将你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以幻象形式映射出来,方便审讯。”另一名典狱官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王爷,鬼手,陛下有旨,三司会审之前,需对尔等罪行细节进行初步核查。是自己交代,还是等我们动手?”
鬼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瓶,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夏弘毅,嘴角扯了扯,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交代?呵呵……”鬼手的声音嘶哑难听,“该交代的,不都已经在百战谷交代清楚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