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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亲王见到这些前辈现身,心中也是一凛,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晚辈裕明,见过诸位前辈。惊扰前辈清修,实乃不得已,此间之事……”他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王爷,又看了看凌曦,一时语塞。
“无需多言,我等已旁观片刻。”那位云剑宗的内门长老,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剑的老者,他看向凌曦,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沉声道:“凌曦,你方才所言,可有实证?须知指控一位亲王,非同小可。”他虽是自己人,但此刻身份是见证者,必须公正。
那位天禅寺的白眉老僧也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凌施主,你所言之‘幽冥卫’,老衲观之,确非生人,魂光混沌,死气缠身,似被邪术强行束缚驱使。然则,指认亲王为主谋,需有无可辩驳之铁证。”老僧目光悲悯地扫过那些沉默伫立的幽冥卫,显然也看出了端倪。
皇室供奉中的一位红脸老者,气息最为雄浑,他盯着王爷,眉头紧锁:“王爷,此事,你作何解释?这些……东西,与你何干?”他的语气带着质问,显然也被幽冥卫身上那驳杂的功法气息和浓重死气所震动。
面对数位前辈高手的审视,王爷心念电转,知道抵赖“幽冥卫”的存在已不可能。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挤出那种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表情,对着几位前辈躬身道:“诸位前辈明鉴!这些……这些所谓的‘幽冥卫’,本王确实知晓!他们正是本王从一伙丧心病狂的邪修手中解救出来的可怜弟子啊!”
他指着下方目光呆滞、死气沉沉的幽冥卫,痛心疾首:“诸位请看!他们神智全无,生死之间,被邪法操控,如同傀儡!本王得到密报,知晓有邪修在百战山脉深处进行此等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这才不惜以身犯险,带领府中精锐前来查探营救!日前,本王麾下高手突袭了那邪修巢穴,救出了这些弟子,可惜……他们已被改造得神智迷失,本王只好暂时以秘法稍加控制,防止他们暴起伤人,本想带回皇都,请高人救治……”
他又指向凌曦,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愤慨:“谁知!云剑宗此女,不知从何处得知消息,竟抢先一步潜入邪修巢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数名神智尚存、却已被邪法侵蚀的弟子(他指的是柳青青等人),伪造了所谓的证据,在此设局,污蔑本王!其目的,就是为了离间皇室与宗门!其心可诛!请诸位前辈,为我皇室做主,严惩此等居心叵测之辈!”
王爷这一番话,堪称颠倒黑白的典范。他将自己塑造成了悲天悯人、冒险营救同道的英雄,而将凌曦和云剑宗打成了窃取成果、栽赃嫁祸的阴谋家。他甚至暗示,凌曦可能也精通邪术,才能“控制”柳青青等人。这既解释了柳青青等人的“诬告”,又进一步抹黑了云剑宗。
几位前辈高手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王爷这番话,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至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框架。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凌曦,带着更深的探究。
裕亲王也是面露难色,看看王爷,又看看凌曦,似乎难以决断。
凌曦静静听着王爷的狡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他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目光扫过诸位前辈,最后落在王爷那张故作悲愤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爷,好一番舌灿莲花。”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残忍的施害者,伪装成慈悲的拯救者;将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推给虚无缥缈的‘邪修’;将揭露真相之人,污蔑为阴谋构陷之徒……王爷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晚辈今日,真是叹为观止。”
“你……”王爷脸色一沉,正要呵斥。
凌曦却不给他机会,她转向诸位前辈,朗声道:“前辈们心存疑虑,晚辈理解。毕竟,此事太过骇人听闻,若非亲眼所见,确实难以置信。王爷方才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漏洞百出!”
她伸手指向飞舟下的幽冥卫:“王爷说他们是您从邪修手中救出的可怜弟子,暂且控制。那么请问,若真是解救,为何不立刻带回皇都,召集天下名医丹师会诊,反而将他们带入这秋猎决赛之地?还命令他们对我等各派精英弟子,以及那些您口中‘被晚辈控制’的俘虏,展开无差别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