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光未透,天色仍压着一层青灰。顾明玥站在文渊阁门前,手中竹简玉佩温润如初。她已在此守了一夜,肩头微凉,衣袖沾了露水。昨夜闭关石室的波动早已平息,沈明澜尚未出关,而她奉命转守此地——文渊阁,藏书万卷,是天下文脉所系。
她抬手抚过发间青玉簪,指尖触到一丝冷意。这簪子陪了她十年,从七岁那年父亲倒下时起,便再未离身。如今它不只是饰物,更是她的剑。
阁内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那是风穿过层层书架的轻响。四壁高shelves直抵穹顶,古籍按朝代、类别整齐排列,最深处供奉着《永乐大典》残卷与《尚书》真本。火烛在铜灯里静静燃烧,映出她独影。
她知道,这样的宁静不会太久。
果然,子时刚过,东南角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也不是瓦落,而是某种符纸被点燃时特有的“嗤”声。紧接着,一股焦味随风飘来。
顾明玥瞬间睁眼,身形未动,双生文宫已在体内悄然运转。左宫刺客之道引气入脉,右宫儒门正气凝于丹田。她一步踏出,足尖点地无声,掠向偏殿。
三名黑衣人正撬开东厢铁柜,一人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籍,另一人往书堆上撒油,第三人已点燃火折子。他们动作熟练,显然早有准备。
她没有喊话。
青玉簪拔出发间,真气灌注,刹那化为寒刃。手腕一抖,短剑脱手飞出,直取持火者咽喉。那人只觉颈侧一凉,火折子落地,血线喷出,倒地不起。
其余二人猛然回头,见一女子立于廊下,黑发散落肩头,眼罩遮住右目,左手缓缓接住回旋而来的短剑。
“影阁的人?”其中一人低喝,“你不在暗处杀人,反倒护起书来了?”
顾明玥不答,只将短剑横于胸前,脚步前移半步。
那人冷笑,手中甩出一张黑符,空中炸开一团绿焰,火焰落地竟如活物般爬向书架。转眼之间,两排典籍已被引燃,浓烟升腾。
她右宫真气骤提,口中默念《礼运·大同篇》首句:“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声落之时,浩然之气自胸中涌出,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横推三尺,硬生生将火焰逼退半丈。燃烧的纸页在气浪中翻飞,火星四溅,却无法越界。
与此同时,她左脚一点,身形如燕掠檐,绕至敌人身后。短剑轻刺,快若惊鸿,第一人还未来得及转身,腕骨已断,手中古籍掉落。第二人急退欲逃,她足尖在柱上一点,翻身腾空,膝盖撞其后颈,将其砸跪于地。
但就在这时,屋顶瓦片碎裂。
五道黑影跃下,每人手持弯刀,刀刃涂满幽蓝毒光。为首者披黑袍,脸上覆着蚀月教特有的银纹面具,声音沙哑:“少主亲自镇守,倒是看得起这些废纸。”
顾明玥站定,呼吸略沉。六对一,且对方已有布局,火势正在蔓延。
她不动,眼神却更冷。
“你们烧得了纸,灭不了字。”她说,“一个字记得,文明就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