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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舱室里传出一声嘶吼打断了他。
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
没有语言的结构,没有音节的断句,是一条持续了三息的、从声带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频率。
银面站在核心舱室里。
他面前的控制台已经死了。全息屏幕碎裂成三块挂在支架上,数据流断流,指示灯全灭。
他的玉碎指令被篡改了。
六条万界能源脐带——他布局了三个纪元才接通的能量管线——被一个只剩半截身体的机械审判官用一颗法则血晶撬开了最高权限,把里面的存量全部灌进了那具该死的结晶体。
银面的浑白眼球里,血丝从七根暴增到铺满了整个眼白。
他的嘴闭上了。
然后灰色的法则纹路从他的体表爆了出来。
不是释放——是炸开的。
纹路穿过舱壁的金属板,穿过通道的隔断层,穿过栈道底下的承重结构,向要塞内部所有方向同时延伸。
法则纹路接触到的第一个活物是藏在补给通道里的一名真圣境审判者。
灰色纹路钻进他的皮肤。
审判者的嘴张开了,喊声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他的面部肌肉在纹路渗入的一息之内从皮肤底下塌陷,眼球凹进去,颧骨从内侧顶出来。
生命力、修为、灵魂残余,全部沿着灰色纹路的路径往核心舱室的方向倒灌。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法则纹路从要塞的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舱室里捞出了所有还活着的守军和审判者。
几千条灰色的线同时在抽。
炎尊从栈道上看到了通道深处的画面——一名法天境的守军官员被钉在壁体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军服从撑满到松垮再到贴骨,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嘴巴还是张着的。
眼眶里没有眼球了。
几千个生命在三息之内被抽成干尸。
灰色法则纹路从四面八方汇聚回核心舱室,灌进银面的体内。
他的修为在跳。
界域境巅峰的壁垒在献祭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纹,裂纹扩大,壁垒碎开。
炎尊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的膝盖在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压进了栈道。金属板面在他膝盖骨的冲击下凹陷了两公分。
斧柄从手中脱落。
暗色火焰全部熄灭。
不是被扑灭的——是火焰本身在那股威压面前丧失了燃烧的资格。
炎尊的额头压在栈道上,血从发根的位置往下淌,顺着鼻梁流到金属板面的缝隙里。
他的牙齿咬在一起,咬肌鼓起来的弧度能从太阳穴看到。
乌利尔的十二片堕落之翼在同一个瞬间被折断。
不是一片一片折的。
是一股力量从十二个翼根的锚定点同时施压,翼骨从中段折开,断裂的翼面被钉进栈道的金属板里。十二根暗金色的翼骨残桩插在他身体两侧的地面上,把他固定在原地。
乌利尔的挣扎幅度从剧烈到微弱,用了不到两息。
希尔瓦娜的嘴里喷出一口血。
血落在她面前的金属板上,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威压压成了一层薄膜。她的意识从清醒的边缘开始往下滑,视野从边缘处发黑。
云舒的身体在栈道上抽搐了一下,透明的血从嘴角溢出来,白发散在脸上,呼吸的频率降到了三秒一次。
拉结尔的六根手指扣在结晶体表面的裂缝里,整个人被威压钉在晶壁上。他的嘴张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配角团全员倒在了结晶体周围。
栈道上散落着断裂的翼骨、碳化的金属碎片、金色和透明的血液。
炎尊的额头还压在地面上。他的右眼余光扫到了三步外凯兰熄灭的机械头颅,咬合器咬着靴带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被压力堵回去了。
银面从核心舱室的门框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落在栈道上的时候,脚底下的金属板没有发出声音。
板面直接粉化了。
结晶体上,六道灵液瀑布仍在倾泻。
三尺长的裂缝顶端,晶面内部的光芒已经从暗金色变成了接近白热的亮度。
涟漪的间隔跳到了零点八秒。
银面的脚步停在距离结晶体十二步的位置。他的浑白眼球盯着那条三尺长的裂缝,眼白上密布的血丝在抽动。
“咔嚓。”
一声碎裂从晶面内部传了出来。
频率和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
不是金属断裂,不是骨骼折碎,不是法则崩溃。
是壳在破。
银面的右脚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