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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珏山而言，这一切都没了。
他执掌金家数百年，从一个小家族拉扯到大寒国第一世家，耗尽毕生心血。
如今大厅满地尸骸，族人尽数被杀，偌大的金家，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瘫靠在残破的石柱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空洞，却又藏着不甘。
他缓缓挪开盯着秦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慧明身上，眼底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盼着慧明出手。
慧明身后是西方古教，那是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门，底蕴深厚，强者如雨。
他笃定，只要慧明肯出手，秦默再强，也绝非对手，自己就能保住性命。
来的路上，他和慧明彻夜长谈，清楚慧明的心思——觊觎秦默身上的宝物，想趁机拿下秦默立功。
可下一秒，金珏山的希望就彻底破灭，甚至感到一阵彻骨的震惊。
当他的目光投向慧明时，慧明竟下意识避开，眼神躲闪，仿佛他金珏山只是空气，连一丝停留都没有。
为什么？
金珏山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
慧明明明有足够的理由出手，为何要避而不见？
难不成，连他这个出窍中期的西方古教修士，也没把握拿下秦默这小子？
这个念头一出，绝望再次将他淹没，比之前更甚，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金珏山震惊失神的时候，慧明确实满心焦灼，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他双手紧握，指尖的念珠被攥得发响，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确实没有把握直接拿下秦默。
这小子太过诡异，明明只是金丹大圆满境界，却能轻松击溃金珏山的灵宝，尤其是那面黑旗，散发的气息深不可测，让他心底发怵。
他固然渴望得到那面黑旗，可手里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宝物，贸然出手，纯属自寻死路。
西方古教的颜面不能丢，他自己的性命，更不能轻易葬送在这儿。
与其冒险出手，不如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悄悄溜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打定主意，只要秦默斩杀金珏山，自己就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哗啦！”
就在二人各怀心思、沉默对峙的瞬间，秦默缓缓抬起右手。
一道凝练的光束在他掌心中汇聚、拧成，没有刺眼的光芒，却裹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金珏山，只是一只待宰的蝼蚁。
“别再有其他心思了。”
秦默的声音冰冷，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要死！”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