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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司徒朗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悔恨!
他后悔不该贪图这点油水,更不该小觑了这偏域之地竟藏着如此煞星!
噗!
如同捏碎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堂堂中土神州巡天司特使,初阶武圣司徒朗。
连同他脚下那艘华贵的飞舟,以及飞舟上生死不知的两名护卫。
瞬间被那无形的法则巨手捏成了一团混合着血肉、骨骼、金属碎片的模糊血雾!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血雾弥漫,腥气刺鼻。
却诡异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方寸之地,未曾扩散分毫。
仿佛一幅凝固在空中的血腥抽象画。
风,似乎都停滞了。
整个天道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却又震撼到灵魂深处的画面惊呆了。
一个武圣,一个来自中土神州、背景深厚、趾高气扬的特使,就这么……没了?
像拍死一只苍蝇般,被宁渊随手捏爆了?
宁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在司徒朗肉身神魂被彻底磨灭的最后一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带着怨毒与诅咒气息的奇异波动,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空间阻隔,瞬间遁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那波动中,隐隐带着“天刑”与“复仇”的烙印。
“临死反扑的传讯秘术么?”
宁渊心中了然。
司徒朗最后捏碎的玉符,以及这缕怨念诅咒,必然已将他的死讯,甚至可能包含宁渊的影像气息,传递回了中土神州。
传递给了那位所谓的“天刑殿主”。
“渊儿,那……”
秦天龙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凝重地看向宁渊。
“无妨。”
宁渊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跳梁小丑,杀了便杀了。他背后之人若想来寻仇,一并料理便是。”
至于宁渊为何知晓这司徒朗身后的天刑殿主……
那就不得不提他今日的神通。
竟然又刷新了刨根问底。
他负手而立,望向中土神州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
巡天殿,肃穆如渊。
巨大的殿堂仿佛由整块青铜浇筑而成,穹顶镶嵌着模拟星辰运转的阵法,散发出幽冷而威严的光芒。
十二根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巨柱撑起这片空间,每一根都象征着巡天司下辖的一殿权柄。
殿内气氛凝重,新成立的巡天司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商讨着如何整合真灵大陆各域力量,应对愈发猖獗的域外威胁。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正是巡天司都统。
若宁渊在此定能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离!
他身着玄黑底、金纹滚边的都统袍服,面容依旧俊朗。
但眉宇间沉淀着远超从前的威严与深沉。
曾经属于少年天骄的锋芒已被更高的权柄磨砺成内敛的寒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分坐两侧的各殿殿主,听取着关于资源调配、防线构筑的汇报。
天刑殿殿主云山。
一个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于皇甫离左下首。
他掌管巡天司刑律,权势滔天,此刻正微微眯着眼,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司徒朗正是他倚重的小舅子,被他派往玄黄域这等“油水”偏域,本意是让其捞些功劳和好处,为日后晋升铺路。
突然!
嗡——!
一股极其阴冷、怨毒、带着强烈诅咒气息的波动,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巡天殿内凝重的氛围。
“嗯?!”云山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缕漆黑如墨、不断扭曲变幻的雾气在他眼前凝聚。
雾气中,赫然倒映出最后定格的画面。
一个身着黑衫、面容冷峻的青年,淡漠地抬手,虚空一握!
紧接着,便是司徒朗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以及他连同飞舟被无形巨力瞬间捏爆成漫天血雾的惨烈景象!
“朗儿——!!!”
一声凄厉、暴怒、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轰然炸响在巡天殿内!
恐怖的武圣巅峰威压如同失控的火山,从云山身上轰然爆发!
他身下的青铜座椅瞬间化为齑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
“谁?!是谁敢杀我云山的人?!!”
云山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周身杀意凝如实质。
“出什么事了?”
皇甫离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无波。
他淡淡地看着暴怒的云山。
“都统!”
“我派遣司徒朗前往玄黄域督查域外入侵一事。”
“但他……”
“在玄黄域被击杀了!”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殿主都是目光一凝。
司徒朗是云山的小舅子,这一点他们都清楚。
但司徒朗怎么说也是武圣修为。
怎么会在玄黄域一个偏域被击杀?
也怪不得云山此时如此暴怒。
皇甫离也是眉头一挑。
“哦?”
“敢杀巡天司之人。”
他的眼神也是闪过一抹凌厉。
“可有证据?”
但身为都统,他也不能凭云山一句话,都相信。
“有!都统请看!”
说罢。
他袖袍一甩,一副画面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