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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试探，被顾长歌轻易挡下之后，他根本没想过要与顾长歌抗衡，只想借着噬界兽的攻击拖延片刻，趁机突围逃生。
速度之快，近乎超越了空间的限制，他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狰狞与狠戾。
只要遁入外围混乱的混沌气流，他就有把握摆脱追踪！
“想跑？”顾长歌眸底闪过一丝嗤笑，神色未变，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三头噬界兽。
只抬了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天帝道韵瞬间扩散开来，击碎那袭来煞气利爪。
速度不减，化作一道无形的光罩，精准挡在黑袍人身前。
同时另一道力量指尖弹出，径直朝着三只噬界兽射去。
砰——
黑袍人一头撞在光罩上，如同撞在万丈神山上，浑身剧震，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身形被狠狠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原本就重伤的身躯，伤势愈发严重。
与此同时，噗——噗——噗——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三只噬界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周身的煞气便瞬间溃散，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重重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体内的本源之力被顾长歌一道力量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气息，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黑袍人嘶哑地嘶吼，眸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他拼尽全力的算计，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顾长歌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对方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平静的倒影。
“我还没问完，你怎么能走呢？”
顾长歌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黑袍人灵魂都为之颤栗。
“你……你究竟是谁？！”
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颤抖。
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死死盯着顾长歌，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他想不通，仙域何时又出现了这样一尊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存在？！
顾长歌缓缓迈步，一步步朝着黑袍人走近，每一步下，脚下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一股更磅礴的天帝威压席卷而出，死死压制着黑袍人。
“我过，我是谁，不重要。”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黑袍人，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不肯，没关系，我自己来看。”
他知道，这尊残天帝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关乎太初前辈、关乎域外通道、关乎仙域的危机，唯有搜魂，才能一一揭晓。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威胁，黑袍人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口中的自己来看，指的是什么，搜魂！
一旦被搜魂，他脑海中的所有秘密，都会被对方一览无余，而他自己，也会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挣扎，想要拼死引爆神魂，彻底销毁脑海中的秘密。
可顾长歌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指尖那抹温润的混沌光泽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他的神魂。
让他连一丝自爆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淡金色的神念，进入自己的眉心。
“不——！”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神魂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脸上布满了极致的痛苦。
冷汗混合着黑血从额头滑，眼神快速涣散，周身的煞气也在飞速消散。
他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席卷的叶，无数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抽离，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长歌眼前。
首先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混乱、与刺骨的冰冷，那是黑渊界根植于灵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