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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烛火跳了两下,映得木质房间的梁柱泛着冷硬的光。
“铮——”
清脆的琵琶声骤然划破寂静,一道身着鬼杀队队服的黑发女子,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有要事禀报。”
案前,身着西装的无惨正垂眸翻阅报纸,闻言缓缓抬眸。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扫过女子低垂的眉眼。
女子心头一紧,连忙续道:“今日,那女人现身了。属下观察到,她的身体状况似乎出了问题,恐怕……很快会退出鬼杀队。”
无惨挑眉:“接着说。”
女子不敢耽搁,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
其中,就有爱子被诅咒缠身的事情。
无惨听完,脸上没半分波澜,他笃定这里面定有那女人的算计,可眼下短时间内,根本抓不到任何实证。
退出鬼杀队……
无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想到一种可能。
对方怕是发现了他与政府合作的秘密,想先抽身,再以鬼的身份反击。
“哼,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无惨冷笑一声,抬眸吩咐,“鸣女。”
琵琶声再次响起,几缕发丝从一旁的琵琶女身后垂落,一颗颗眼球从中缓缓浮现。
“让这些眼睛,暗中附在我安插的每一名间谍身上。”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大人。”
鸣女轻拨琵琶弦,数十颗眼珠瞬间消散在空气里。
无惨记得,梦中的鸣女虽有出色的侦查能力,却总能被鬼杀队的柱察觉踪迹。
可半年前,他发现鸣女多了个诡异的变化。
她的血鬼术眼球,竟能隐匿。
要知道,即便是极恶组织的成员,即便觉醒了通透世界,隐身也根本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可眼球隐形后,就连继国爱子都毫无察觉。
自那以后,无惨便肆无忌惮地布下眼线,前段时间更是将几十名政府人员混入了鬼杀队。
他能与政府合作,靠的不只是极恶的“助力”。说到底,两派对立百年,他从极恶身上学到的,是如何融入人类。
极恶能扎根人类社会,不仅是因为克服了阳光,更因为他们给人类抛去了利益。
比如吉原游郭经营百年的琉璃屋,让政府官员欲罢不能,再比如东京某女子高校的校长……
无惨这些年也在试着融入人类,可他的部下一旦饥饿或是不顺心,就会肆意吃人,这才引来鬼杀队和极恶的双重针对。
当年他之所以阻止童磨创建万世极乐教,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再加上梦中自己犯下的那些低级失误,无惨愈发确定。
若是让他亲自部署部下在游郭扎根、积累人脉,绝不会像梦中那样,任由堕姬肆意残害当地居民。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梦中的世界,没有继国爱子的干扰。
尤其是堕姬和妓夫太郎,无惨笃定,若没有爱子横插一脚,这两只鬼早就是他的手下了。
“只要那女人死了,这场胜利,注定是我的。”
无惨摩挲着下巴,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下一步的计划。
只是一想到那两个得力干将已丧命,眼底又掠过一丝阴翳。
“大人。”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