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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小梅的女子点点头，垂着眼，轻声应道：“是，夫人。”
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清秀，眉眼间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个头比寻常女子高出一截，一双腿又长又直，坐在那里也比旁人高出半个头。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看不出什么表情。
马车继续前行。
……
襄阳城外三里，朱胜枫带着人已等候多时。
苏文远站在他身侧，翘首望着北面。与妻子，女儿离开一个多月，他也想得紧。
“殿下，来了！”周岱利指着北面。
朱胜枫抬眼望去，那队人马已出现在视野中。他翻身上马，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苏玉瑶掀帘而出。朱胜枫伸手扶她下车，两人相对而视。
“玉瑶。”朱胜枫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一路辛苦了。”
苏玉瑶摇摇头，眼眶微红：“不辛苦。殿下才辛苦。”
苏文远上前，看着女儿安然无恙，老怀大慰：“好，好，回来就好。”
毛靖武下马行礼：“殿下，末将奉命护送娘娘回来，一路平安。”
朱胜枫拍拍他肩膀：“辛苦了。回头去领赏。”
“谢殿下！”
卢氏下来，先是对着朱胜枫见礼。毕竟朱胜枫现在是王爷，哪怕是岳父岳母，见了他也得先行礼！
然后朱胜枫才给卢氏见礼。
朱胜枫扶着苏玉瑶，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几个丫鬟。
四个年轻女子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穿着朴素，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
他的目光在其中那个高挑的女子身上停了一瞬——个头确实高，比旁边几个高出将近一头，一双腿又长又直，站在那里亭亭玉立。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走吧，先回城。”他说。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向襄阳城而去。
……
路上，朱胜枫和苏玉瑶同乘一车。他简单讲了讲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怎么打新野，怎么收降李国/英，怎么杀左良玉，怎么安置百姓。
苏玉瑶听得认真，当听到左良玉屠杀百姓、用妇孺当肉盾时，气得脸色发白。
“这个畜生！”她咬牙道，“枉他还是朝廷命官，简直禽兽不如！幸亏殿下迅速灭了他，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被他祸害。”
朱胜枫点点头：“是啊，四府一州的百姓，被他祸害得不轻。家家户户被抢，死伤无数。我让人挨家挨户发粮发银，总算先稳住局面。”
苏玉瑶叹道：“殿下仁心，百姓都会记着的。”
马车外，跟着的几个丫鬟也竖着耳朵听。她们都是穷苦出身，最恨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军。听到左良玉的恶行，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愤怒之色。
唯独那个叫小梅的丫鬟，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