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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们动手扒衣服。从高起潜身上搜出几件东西——一块腰牌，一封信，几锭银子。
腰牌上刻着“御马监太监高起潜”几个字，那封信不知是什么，也没拆开看。
衣服扒光后，一个亲兵拿出刀，在高起潜脸上划了几刀。脸本来就扭曲，再划几刀，彻底认不出来了。
身上有颗痣，也剜掉。
处理完后，几个人用破布把尸体裹了，抬出帐篷。
李定国站在帐外，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李奎走过来：“大哥，这死太监，死得太便宜他了。”
李定国没说话，转身回帐。
李奎跟进来，低声道：“大哥，这事要是传出去……”
李定国道：“传不出去的。今天的事，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那几个亲兵，信得过。”
李奎点头。
李逵给李定国倒了一杯酒，担心地说：“高起潜死了，洪督被俘了。回了京，怎么交代？”
李定国把酒一口喝干。
“得给王爷请示，王爷自会教我们怎么做！”
……
第二天，振武军得到朱胜枫的命令，不再跟踪鞑子，直接南撤。
沿途又收拢了一些溃兵，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几百人。从这些人嘴里，昌平城的事情也就更清晰了。
罪魁祸首就是高起潜，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冤。
五月二十六，振武军抵达京城北郊。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德胜门的城楼。
李定国勒住马，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
李定国正要进城，忽然看见一队人马从城里出来。当先一人，穿着总兵服色，骑着一匹黄骠马，正是曹变蛟。
曹变蛟也看见了他，策马上前。
“张将军！”曹变蛟抱拳，“听说你们在北面打了一仗？洪督呢？”
李定国道：“洪督被俘了。”
曹变蛟脸色大变。
“什么？洪督被俘了？”
李定国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强调道：“曹将军可以去问那些溃兵，他们都知道！”
曹变蛟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牙道：“高起潜，马科，王朴，他们该死啊！他们人呢？”
李定国道：“马科也被俘了，鞑子用他换了伤兵。王朴往西北跑了，下落不明。至于高公公……”
“现在也是下落不明，这兵荒马乱的，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曹变蛟沉默片刻，然后道：“死了也好。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李定国看了他一眼，询问道：“曹将军，洪督师之前向京城求援，难道你们没收到？”
曹变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若是知道，我早就带兵去昌平了。”
李定国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求援的信使怕是被鞑子截获了。”
两拨人马合在一处，向京城而去。
身后，荒野中，几具尸体正在被野狗撕咬。
其中一具，面目全非，野狗啃着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次出战的三万大军只剩下五千，就连督师都被俘，这事情只怕又要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