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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来说,她和阿琰只是分离了一年半载而已。
现在看到他生前留下的亲笔书信,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一阵阵的抽疼。
她颤抖着手指拆开信封。
【棠儿,我要出一趟远门,此行凶险,归期难料。若我许久不曾归家,千万不要寻我!莫打听,莫挂念!往后日子,家中与孩子便要辛苦你一人照料了,只盼你和孩子一世平安顺遂,好好活下去……】
他字迹写得利落平静,可字里行间的决绝,她一眼便懂。
这哪是家书,分明就是一封遗书啊。
阿琰早就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把后事都交代好了。
看到最后,他还反复再三强调——不要找他。
沈棠捏着信封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圈发红,“陆琰你个混账东西,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一定会去找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机密,让你一去不返?”
她呆呆的望着这封信,沉默了很久,直到有风吹得银杏叶哗哗作响,有几片叶子落在书信上。
沈棠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痛意,扭头对周老馆长说道:“馆长,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东西,我要拿走。”
除了这封信,还有一根素银缠枝莲小簪。
她一看就知道这是阿琰亲手打造的素银小簪,过了几十年,簪子已经氧化发黑了。
周老馆长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什么,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叫道:“您……好眼熟啊,您是沈棠女士?”
沈棠平静道:“嗯,是我,怎么了吗?”
周老馆长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浑身都在发抖,却是那种激动的抖。
他指了指沈棠,又激动得指了指展厅里边,半天才兴奋的挤出一句话,“您,您跟我来!”
周老馆长走得很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沈棠跟在他后面,来到大堂展厅。
周老馆长在大堂正中央的玻璃展柜前停下,侧身朝她示意了一下。
沈棠缓步走近,目光落进展柜里边那张平平整整放着的老照片上。
照片里,男人一身中山装英姿挺拔,眉眼俊朗温柔,一身的正气,他静静立在椅子后面。
女子穿着旗袍端坐在前面,眉眼温婉。
两人都笑意清浅的望着镜头。
就这一眼。
沈棠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
这是……她和阿琰的结婚照!
竟然被郑重地摆放在博物馆最正中的位置。
她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目光紧紧看着照片里的陆琰,再也挪不开半分。
八十多年的光阴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阿琰眉眼依旧,像是从未被岁月侵蚀过一样。
周老馆长看看她,又看看玻璃柜里的老照片,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少女都和照片里的沈女士长得一模一样啊!
他难掩激动地说道:“这张照片是陆晟老先生当年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他说,这座博物馆是他兄长陆琰先生与其夫人沈棠女士,一并无偿捐给国家的……”
他顿了顿,满眼不可思议。
“您……真的是陆琰先生的夫人,沈棠女士吗?”
沈棠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双眼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