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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宋九月径直越过他，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沈清寒而去。
她伸手抓住沈清寒的手腕，上下仔细查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
“你怎么样？刚才那箭来得太急，有没有伤到你？”
沈清寒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收回长剑，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一点小动静，伤不到我，你别担心。”
宋九月依旧不放心，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掌心，确认没有伤痕，才稍稍松了口气。
“日后不要这么莽撞，万一受伤了，那可怎么办？”
萧煜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
他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与酸涩，还有几分难堪。
唯独萧煜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他看着宋九月满心满眼都是沈清寒，从头到尾，没有分给自己一丝一毫的目光。
良久，萧煜才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开口打破这份温情，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公主心里从来都只有沈将军，从未在意过旁人的死活，是吗？”
宋九月闻言，才转头看向萧煜，见他脸色难看站在原地。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确认他并无大碍，便收回了视线。
宋九月并未直接回答萧煜的问题。
而是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疏离。
“萧监军，早前听闻你夫人怀有身孕，身子一直不太安稳，算算时日，也快到临盆之期了吧？”
萧煜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自己的夫人，心头的失落更甚，却还是沉声应道。
“还有六月，便要生产。”
宋九月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客套。
“既是如此，等夫人生产之日，本宫定会亲自前去道贺，备上厚礼，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她这番话，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用客套的礼数，斩断了萧煜心头不该有的念想，也彻底回避了他方才的质问。
萧煜看着眼前的宋九月，她眉眼清冷，语气疏离。
方才关心沈清寒的急切与温柔，从未有一分属于自己。
他攥紧衣袖，心底满是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他想起母亲昨夜的警告，想起自己手中的迷药，想起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自己本就是一枚棋子，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宋九月的半分关心。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不能投靠宋九月，也无法全然忠心于母亲，终究只能孤身一人，进退维谷。
“多谢公主好意。”
萧煜压下所有情绪，朝着宋九月微微拱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无半分异样。
“今日前来，是有几件营中军务，想与公主商议。”
“既然公主此刻不便，那我便先行回去，改日再来请教。”
说完，萧煜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训练营，背影透着几分难言的落寞。
宋九月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她总觉得今日的萧煜神色太过怪异，昨夜自己设局被搅黄，今日他又这般状态，背后必定藏着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