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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看第一次还是很多次，效果都没变。
可越是觉得尴尬，墨夕反而越想继续看。
这么反复几次，他倒成了节目的忠实观众。一有空闲，就会点开直播偷偷摸鱼。
此刻，他正做着同样的事。
好的，这次日程就这么定了，总部的几位同事晚上抵达魔都。请大家最后确认一遍会前准备。
会议室主位上，暂代魔都网作协主席职务的李嵩认真说道。
网作协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只等正式揭牌和之前计划中的网文大讲坛开讲。
这段时间，作协指派的正式主席还未到任，协会的筹备事务都由李嵩和两位网文界的元老级作者共同处理。
从首次正式会议的内容，到网文大讲坛的邀请名单，再到协会成立后的具体职能，事无巨细。
原本以为大讲坛只是面向网文作者的普通讲座，没想到消息传出后，不少传统文学界的名家也主动发邮件询问。
对方在文学界地位稳固、声望颇高，新成立的协会不便直接拒绝，只好重新调整名单、确认场地。
接连不断的会议加上这些琐碎事务，让墨夕等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这一切终于接近尾声。
我们这边没问题，负责讲座的几位作家什么时候到？需要提前排练吗？
人群中，一位长相普通、墨夕至今记不住名字的后勤人员突然开口。
虽未点名，但大家都明白他问的是谁。
当初网文论坛开课时请了三位顶尖作者，如今其中两位正坐在这间会议室里。
唯独缺席的那位，就是陆宇了。
“这次论坛讲课挺重要的，提前排练也有必要。”
李嵩考虑片刻，视线扫过角落里的墨夕，又看向对面同样心不在焉的叶子，轻轻叹了口气。
“墨夕，陆宇那边怎么说？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他得明天下午才回得来。要是非得排练，这次就先别算他了。”
墨夕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也摇了摇头：“时间实在赶不上。他已经尽量赶了，但最快也得明天。”
“今天肯定到不了。”
叶子听到这儿，猛地抬起头，仔细盯着墨夕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半信半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陆宇和金佳玥正在冲古寺前，对着千年雪山笑得一脸灿烂，神情轻松自在。
果然在职场上待久了，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叶子在心里嘀咕：墨夕是从哪儿看出陆宇着急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也没办法了。”李嵩接话，“排练的事就先取消吧。会后你把相关安排转告陆宇，让他好好准备。”
“这次除了我们，还有不少传统文学领域的作者在场……”
李嵩说到这里停住了。
但在座的都是网文圈里的人，混久了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网络文学作为“两生花”中的一支，长期以来被不少传统文学作者视为低俗、自娱自乐的产物。
在文学界的鄙视链里，网文作者常常被放在最底层。
以前没有网文协会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有了组织，正好借这次机会，让那些人重新认识他们。
而陆宇作为协会里最年轻、也最具人气的成员，自然是这次亮相的关键。
“明白，我会正式通知他的。”墨夕环视一圈，见大家都神情凝重，便也认真地回应。
……
贡嘎冲古寺前，众人散开后，陆宇和金佳玥朝着玛尼堆的方向走去。
看着眼前用大大小小石块垒起来的堆子，金佳玥好奇地问陆宇：
“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石头？是某种特定的仪式吗？”
虽然没捡起来细看，但她能清楚看到一些石头上刻着藏文和佛教符号，很像诵经祈福之类的仪式痕迹。
“算是吧，这个我之前还真查过。”
陆宇说，当地人把这些石头当成有生命的东西，经常拿它们来许愿。时间久了，就堆成了这么多玛尼堆。
金佳玥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这不就跟往许愿池里扔硬币差不多嘛！灵不灵啊？我们能不能也在这儿许个愿？”她看着眼前成千上万的石块，心想，这么多人都来许过愿，我们不试试，不等于白来一趟吗？
于是她打定主意：这个愿，非许不可。
陆宇没拦她，而是直接走到玛尼堆旁一位看守的僧人面前。他先客气地打了招呼，说明自己是游客，接着就直截了当地问：“在这里许愿，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那位僧人六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他先打量了一下节目组的人，又看了看陆宇诚恳的表情，略略犹豫。玛尼堆本是信徒随手捡石堆成的，代表的是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本来也没什么禁忌。只要不把别人堆的石头乱动，就没什么关系。他担心的是，这群人看着不太一般，万一闹出什么麻烦不好收拾。不过陆宇态度真诚，言行得体，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只交代了一句：“别破坏就行。”
“明白了，谢谢您！”陆宇双手合十谢过僧人，转身走向正眼巴巴等消息的金佳玥。
一听可以许愿，金佳玥马上从路边挑了块圆溜溜的石头，捧在手心，闭眼认真念叨起来。陆宇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看她那么投入，自己也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他望了望远山，看了看眼前的玛尼堆，又瞥了眼身边的人，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华国的历史上很早就有了信仰的记载。不过，华国人骨子里更信“人定胜天”，所以自古就流传着“敬鬼神而远之”“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说法。陆宇本来是个无神论者，但也不算彻底。每次路过寺庙、道观，或是像这样的地方，他总会认真地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只不过，他祈祷的内容，从来都是为了别人。
人生短暂，陆宇只盼着这一路上他在意的人都能**安安、快快乐乐。
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