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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宫殿的虚影在两侧立着,那些柱子上的符文在那些光中亮着,那些窗上的纸在那些风中飘着。混沌号在那些残响中穿行,那些救生舱在后面跟着。凌以为那些虚影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像一幅画,像一张照片,像一个被遗忘的梦。但它们开始说话了。
不是从通信频道里传来的,是从那些柱子上的符文里,从那些窗上的纸缝里,从那些门上的铜环中。很轻,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那些声音里带着道韵,那些字每一个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有一个感觉是清楚的——悲伤。那种拼尽全力还是输了、走到终点才发现路是错的、守着的东西还是碎了的悲伤。
“凌。”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很轻,“那些声音——是那些仙神的低语。它们在这里说了一万两千年了。”
凌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那些声音里。那些字在他脑子里转,像风,像水,像那些被忘了一万两千年的东西终于被人听见了。他听见了第一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一座山在说话。“守不住了……虚无来了……挡不住了……”第二个声音,更老,更沉,像一条河在哭。“孩子们……那些孩子……还在刀在磨。“不是走……是被抬走的……那些法则……那些我们写的法则……在反噬……”
那些声音在那些虚影中回荡,在那些柱子间撞,在那些屋檐下绕。它们不只是在说,是在哭。那些仙神在哭,那些大能在哭,那些飞升者在哭。他们在哭自己守不住的家,在哭那些还在的梦。
那些精神力强大的船员开始听见了。不是凌一个人听见的,是那些在救生舱里、在那些光中、在那些心跳里的船员。那些灵族的心灵战士最先听见,那些生族的祈祷者其次,那些晶族的感知者第三。他们的脸在那些声音中开始变白,那些眼睛在那些声音中开始湿,那些手在那些声音中开始抖。
“凌。”瑞娜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那些字在那些拉长的音节中勉强能听清,“那——些——船——员——在——哭——”
凌转头看向侧方的舷窗。那些救生舱里,那些灵族战士跪在地上,手捂着头,那些眼泪从他们指缝里流出来。那些生族战士抱着彼此,那些嘴在那些声音中念着,但念的不是祈祷词,是那些仙神低语里的字。那些时族战士盯着那些虚影,那些眼睛在那些光中变成银白色,那些时间护盾在他们身上自己转了起来,像在回应那些声音。
那些低语在那些船员身上扎了根。不是攻击,是共鸣。那些仙神的悲伤被那些精神力强大的船员接住了,像接住了一个摔下来的孩子,像接住了一片正在落的叶子,像接住了一滴正在掉的泪。那些船员在那些悲伤中开始看见了那些仙神看见过的东西——那片虚无从宇宙的尽头涌来,那些法则在那些虚无面前崩塌,那些飞升者在那些崩塌中一个一个消失。他们在那些看见中开始懂了那些仙神的遗憾——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之后,那些还在
“凌。”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快,“那些声音——它们在叫我。”
凌低头看琪娅。她的眼睛在那些声音中变成了另一种颜色,不是之前的褐色,是金色。那些仙神低语在她眼里亮着,在她心里跳着,在她灵魂里刻着。她在那些低语中听见了生族母树的声音,那些仙神在低语中提到了母树,提到了那些在宇宙各处守护生命的古老存在,提到了它们和仙界的约定。
“它们说什么?”凌问。
琪娅的眼泪流下来了。“它们说——‘对不起,守不住了。那些树,那些晶,那些时——你们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