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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维度还在变,那些方向还在骗人,那些时间还在乱。但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那些混乱中亮着,像灯塔,像路标,像那些不会骗人的光。混沌号在那些光中穿行,那些救生舱在后面跟着。凌以为那些碎片会一直那样从远处飘来,一片一片,像雪花,像灰烬。但它们开始变了。不是变多,是变密。那些碎片从那些黑暗的深处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偶尔一片、偶尔两片的涌,是像一堵墙塌了,像一座山崩了,像整个天都在往下掉。
“凌!”瑞娜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那些字在那些拉长的音节中勉强能听清,“碎——片——太——多——了——”
凌抬头看向舷窗。那些碎片从各个方向飘过来,在那些变来变去的维度中乱飞,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风雪。它们有大有小,有透明有浑浊,有刚碎的有已经碎了一万两千年的。它们在那片黑暗中闪着微光,像死去的星星的骨头,像被摔碎的法则的尸体。
一片碎片擦过一艘晶族救生舱。那片区域的空间在那一瞬间变了,那些舱壁上的金属变得像棉花一样软,那些晶族战士的手从舱壁上穿过去,像插进水里。他们在喊,在叫,在试图把手拔出来。但那些金属在他们手里融化,在他们指间流,在他们身上淌。那些晶核在那些变软的金属中开始不稳定,那些光在那些软化的舱壁上乱跳。
“躲开那些碎片!”凌吼道,“不要碰!”
但那些碎片太多了。它们从各个方向飘过来,在那些变来变去的方向中乱飞,像一群找不到家的鸟。混沌号在那些碎片中穿梭,那些金色的盾在那些碎片面前挡,但那些碎片不是实体的,它们穿过盾,穿过舰体,穿过那些人的身体。
一片碎片擦过混沌号的左舷。那片区域的能量瞬间凝固了,那些电路在那些凝固的能量中短路,那些灯在那些凝固的电流中灭,那些引擎在那些凝固的燃料中停。混沌号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引擎在掉!”瑞娜的声音在那些拉长的音节中变得尖锐,“左——舷——失——去——动——力——”
凌把手按在控制台上。那些名字的光从他掌心里涌出去,涌进那些被凝固的能量中。那些光在那些凝固的电路上流,在那些灭了的灯上亮,在那些停了的引擎上推。那些能量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开始重新流动,那些灯在那些光中重新亮,那些引擎在那些光中重新吼。但那些碎片还在落,还在擦,还在改变。
一艘生族救生舱被一片碎片击中。那片区域的祈祷词瞬间变了,那些声音从念经变成了尖叫,那些字从祝福变成了诅咒,那些光从淡绿变成了血红。那些生族战士在那些变了的祈祷词中开始互相攻击,那些手在那些血红的光中掐向彼此的喉咙。
“凌!那艘船——”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快。
凌盯着那艘正在自相残杀的救生舱,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他把那些名字的光涌进那艘舱里,涌进那些变了的祈祷词中,涌进那些血红的光里。那些光在那些变了的字上流,在那些尖叫的声音上摸,在那些掐着喉咙的手上停。那些祈祷词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开始变回去,那些尖叫变回念经,那些诅咒变回祝福,那些血红变回淡绿。那些生族战士在那些变回去的光中松开了手,抱着彼此哭。
那些碎片还在落。一片擦过一艘时族救生舱,那片区域的时间瞬间停了。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凝固的时间中碎了,那些裂缝在那些停了的钟表中闭了,那些时族战士在那些静止的瞬间中成了雕像。他们睁着眼,但不眨。张着嘴,但不说话。举着手,但不落。
“凌!”瑞娜的声音在喊,“那——艘——停——了——”
凌把那些名字的光涌进那艘停了的救生舱里。那些光在那些凝固的时间上流,在那些碎了的护盾上粘,在那些闭了的裂缝上推。那些时间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开始重新走,那些护盾在那些光中重新织,那些裂缝在那些光中重新开。那些时族战士在那些重新走的时间中活了过来,大口喘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的人。
那些碎片还在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混沌号在那些碎片中穿行,那些金色的盾在那些碎片面前挡,但那些盾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擦碰中开始变薄,那些光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撞击中开始变暗。那些救生舱在后面跟着,但那些舱也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擦碰中开始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