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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把李师傅和赵师傅叫来，就是管土木的那两个。让他们带上家伙，把这一片都探一探。记住，悄悄的，别惊动人。”
小顺子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两个时辰后，钱大有坐在内官监的值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草草画就的地图。
李师傅和赵师傅是内官监最资深的工匠，干了一辈子的宫廷修缮，对紫禁城的地下结构了如指掌。
两人带着探杆在养心殿正殿地下探了大半个时辰，得出了一个让钱大有心脏狂跳的结论——
养心殿正殿地下，至少有四个地窖，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每个地窖的大小不一，但最小的也能装下四五十只箱子。
根据探杆碰到硬物的情况判断，每个地窖都堆满了箱子，里面十有八九都是银子。
总藏银量，保守估计在二百万两以上。
二百万两！
钱大有这辈子经手的银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个数的零头。
他在宫里干了三十年，贪了三十年，攒下的家底也不过几万两。现在，二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埋在他脚下的土里，等着人去挖。
“老天爷开眼了。”钱大有喃喃自语，双手颤抖着端起茶杯，茶洒了一半在桌上。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么多银子，不可能全部私吞。养心殿修缮工程有那么多工匠看着，皇帝又说了要派人盯着，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如果皇帝知道地下有银子而他瞒报，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可要是全部上报呢？
二百万两银子全部交上去，皇帝顶多赏他几千两，打发叫花子似的。
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太了解皇帝的“大方”了——杀人的时候大方，赏人的时候抠门。
必须想办法截留一部分。
钱大有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他算了一笔账:报上去五十万两，皇帝肯定会高兴，修缮养心殿的十万两也不用从内帑出了，直接从这里出就行。
剩下的四十万两，皇帝可能会收归内帑，也可能用来赏赐大臣。不管怎样，皇帝不会怀疑还有更多。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
钱大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百五十万两，他一个人吞不下，也吞不了。
必须分给参与这件事的人——工匠，小太监，以及可能被皇帝派来监工的人。
分出去一半，他还能剩下七八十万两。
七八十万两，够他在京城买几座大宅子，够他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怎么运出去呢？
银子不是石头，一百五十万两就是十五万斤，需要几百辆大车才能运走。这么大的动静，瞒得过谁？
钱大有皱起了眉头。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分批运，趁夜里运，混在修缮工程的建材里运。
反正养心殿修缮要运进来大量砖瓦木料，出去的时候多几车“废料”，谁也不会注意。
等银子出了宫，先藏在城外的几处秘密地点，然后慢慢转移到他在老家的宅子里。
他在河北老家有一处庄子，地窖挖得又大又深，藏几十万两银子绰绰有余。
“就这么办。”钱大有把算盘一推，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小顺子说:“去，把李师傅，赵师傅，还有今天在场的所有工匠和小太监都叫来。我要跟他们说几句话。”
小顺子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