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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田地一望无际,整整齐齐地分成一块一块,每块地之间用田埂隔开,
地下埋着界尺,地头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户主的名字。
陈老四找到写着“陈有福”的木牌,那是他爹的名字。
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麦田,久久说不出话来。
麦子已经返青了,嫩绿的麦苗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风一吹,像是一片绿色的波浪。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麦苗的叶子,又捏了捏泥土。土是黑色的,松软肥沃,一捏就碎。
“好地。”他喃喃地说。
“可不是好地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老四回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挑着两桶水走了过来。
老汉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但精神头很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爹!”陈老四叫了一声,快步迎上去,接过老汉肩上的扁担。
陈有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四回来了?好好好!让爹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满意地点点头:“壮了!黑了!像个当兵的样子!”
“爹,您怎么一个人挑水?让我来。”陈老四把扁担放在自己肩上。
“就两桶水,又不重。”陈有福摆摆手,“你难得回来,歇着吧。”
“我不累。”陈老四挑着水桶,走到地头,把水浇在麦苗的根部。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株都浇到,不多不少。
陈有福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浇水的动作,嘴里念叨着:
“这地啊,是咱家的命根子。你好好伺候它,它就好好报答你。你糊弄它,它也糊弄你。种地跟做人是一个道理。”
陈老四点点头:“爹说得对。”
“你在军营里怎么样?”陈有福问,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都好。”陈老四一边浇水一边回答,
“军营里的伙食比家里还好呢,每天有白面馒头,三天吃一次肉。睡觉是大通铺,十几个兄弟挤在一起,热闹得很。上官对我也好,看我识字,还让我当伍长了。”
“识字?”陈有福惊讶地看着儿子,
“你什么时候识字的?”
“在军营里学的。”陈老四笑了笑,
“朝廷发了识字课本,叫《新编千字文》,用的是简体字,好学得很。我学了三个月,就能读能写了。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要读一会儿报纸。”
“报纸?”陈有福更惊讶了,“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朝廷印的,上面写着天下大事。什么辽东重建啦,新军训练啦,还有皇上杀贪官的事。”
陈老四压低了声音,
“皇上把京城的贪官杀了一千多个,抄家得了六千多万两银子。您知道六千多万两是多少吗?咱家一年花二十两,够花三百万年的。”
陈有福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杀得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三个字。
“可不是嘛。”陈老四把最后一桶水浇完,放下扁担,擦了擦额头的汗,
“爹,您放心,有皇上在,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有福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