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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成巫军队长残留的微弱气息,张无忌与夏禾穿林绕涧,来到一处小村庄旁。
这是一片被环形山温柔环抱的谷地,溪流蜿蜒。
谷地里散落落分布着许多精巧房舍,有用细木巧妙搭成的树屋;有用圆润河石与粘土垒就的矮房;还有以巨大蘑菇、大岩石等稍加改造的天然居所。
这些房舍不单单形状各异,而且普遍低矮。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些微型建筑间穿梭、嬉戏、或坐卧休憩的“居民”。
这些居民有的是袖珍版的狐狸、蛇、虎、刺猬和老鼠,亦有少量灵雀、松鼠之属。
他们虽是动物,但却能用人言交流。
“哇!”夏禾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也太可爱了吧!你看那只小刺猬,还有旁边的小老虎。啊,好想过去摸摸他们。”
张无忌站在她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奇异的村落:“那应当是‘五仙’,已经有了灵智。它们看似幼小,实则年岁多以数十载计。”
“道理我都懂。”夏禾依旧目不转睛,“但是可爱就是正义嘛。你看它们……天呐,心都要化了。”
正说着,旁边灌木丛传来“飒飒”轻响,枝叶晃动。
二人对视一眼,身形悄无声息地拔起,跳上了一棵茂盛的大树上,低头看去。
只见灌木分开,一只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的小狐狸钻了出来。
它体型比寻常狐狸小上一圈,蓬松的大尾巴几乎与身体等长,尖耳朵机灵地转动着。
它晃动着身子,甩掉身上沾的草叶,人性化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如童稚女声:“啊,总算要到家了,这一路可累死小玉啦。嗯,村子就在前面,先歇歇脚再回去报到。”
它左右看看,寻了块干净平坦的青石,蜷起身体准备趴下打盹。
就在它闭目休息的刹那,它感觉自己离地而起。
“忍不住了!”夏禾欢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下来,将小狐狸整个抱了起来,搂进怀里,脸颊还在那柔软蓬松的毛皮上满足地蹭了蹭,“哇,这毛也太顺滑太暖和了吧。软乎乎香喷喷的,暮雨你快下来摸摸看,手感绝了。”
小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愣住,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几下,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扭动身体,又羞又气地叫道:“谁?谁这么大胆敢偷袭我胡小玉。快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它仰起小脑袋,对上一张巧笑嫣然的夏禾,怒气不由得一滞,眨了眨黑亮的眼睛,迟疑道:“你……你是谁呀?小玉从来没有见过你。”
夏禾笑眯眯道:“我叫夏禾。”
小玉凑近她颈边仔细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惊喜道:“你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太好了。那个……夏禾,你能做我的弟马吗?”
夏禾闻言一愣,奇道:“弟马?你没有自己的弟马吗?”
小玉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几分,有些沮丧道:“老师说我修为尚浅,心性也不够沉稳,还要再磨砺些年头,才有资格去寻有缘的弟马,签订契约。唉!”
夏禾安慰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那就等你达到要求了再去呀,不着急。”
小玉却急切地摆动小爪子:“可是我想现在就出去看看嘛。我听那些从外面回来的前辈们说,人类的世界可热闹了。有那么多我从没见过的美食,糖葫芦、炸鸡、蛋糕、火锅……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会跑的钢铁盒子,能放出人影的小板子……我好想去亲眼看一看,尝一尝,玩一玩。”
张无忌此刻也已飘然落下,站在夏禾身旁:“人类世界固然繁华,却也藏着无数凶险,你还小。”
小玉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小玉才不怕!而且小玉已经不小了,我都七十二岁了!”
它甚至举起一只前爪,笨拙地试图弯曲爪趾来数数,“我听老师说,七十二!比很多人类老爷爷年纪都大呢!”
张无忌微微摇头,表示不能。
顿时,小玉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整只狐狸都显得蔫蔫的。
夏禾看着它失望的模样,心里莫名一软,她不知道为何,很是喜欢这只小白狐,觉得她与小玉很有缘分。
她抬头看向张无忌,眼神狡黠:“喂,暮雨,你本事那么大,有没有办法帮帮小玉?它这么想出去看看,又这么可爱。”
见张无忌沉思。
她将小玉举到面前,一人一狐用亮闪闪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张无忌:“你就那么忍心拒绝?”
“对啊,对啊。”小玉附和着。
张无忌看着夏禾和小玉,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温润如玉的金芒,轻轻点在小玉毛茸茸的额心正中。金光一闪而没,悄无声息地融入其魂魄本源深处。
“咦?”小玉疑惑地晃晃脑袋,抬起小爪子摸摸额头,又内视己身,“那是什么?暖暖的,然后就没了。”
张无忌收回手,微笑道:“刚刚给了你一点‘先天灵光’,能让你加速修炼,也能在危急时候保护你。”
夏禾闻言喜笑颜开,用力揉了揉小玉的脑袋:“听到了吧?这可是好东西!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玩遍全世界!”
小玉闻言直接把什么先天灵光抛于脑后,高兴道:“好啊,好啊。夏禾你以后就是小玉我的出马子弟。”
“小玉,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我们跟着一个可疑的家伙过来的,对这个地方还不太了解呢。”
小玉抖了抖耳朵,开始用清脆的声音介绍起来:“这里呀,可不单单是黑龙爷爷睡觉……咳,清修的洞府哦。这片山谷是专门给我们这样刚刚开启灵智不久、或者年纪还小、需要安稳环境成长的灵兽们居住修行的地方。”
由于东北仙家体系中,这些仙想要“成精”,可是极为困难,通常需要一个家族许多年供奉才能诞生。
而诞生之后,又需要多年的看护,才能让修为弱小的“仙”一步步地成长为真正的“五仙”。
后来,人类与黑龙爷花了大精力开辟了这个道场,一是让黑龙爷免受他人的打搅,二是让这些弱小的“仙”成长起来。
了解完状况后,夏禾问道:“小玉,你们这里有什么宝贝吗?能让人类惦记的。”
小玉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老师说过。
张无忌二人对视一眼,更不明白这群韩国人跑进来做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死活去对付黑龙爷?
另一边的成巫军队长,看着手上巴掌大小的罗盘,来到了一处地下山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