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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站起身，玄色外袍扫过案边的骆驼奶，乳白的液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但我要红葵的人头，还有沙漠彼岸花的解药配方。”
密使弯腰捡起地上的奶渍，手指沾了点沙，抹在自己的刀疤上：“殿下放心，我王说，红葵的人头是给殿下的贺礼——至于解药配方，等破了黑沙城，我王会亲自送到殿下手里。”
帐篷帘落下时，风卷着沙金的味道进来。苏沐清把地图铺在案上，指尖沿着城墙的缺口画了条线：“殿下，西瀚王的话能信吗？他之前和天衍子合作过。”
我望着窗外的沙海，晨光把沙粒染成金色，像撒了一地碎金：“能信——他怕天衍子的花蛊屠了西瀚，比我们更急。”
亲兵进来禀报，萧战的破甲营已经到了黑沙城三十里开外，源影的暗卫传回消息，周小川的花蛊已经解了，周鹤年愿意交出户籍册，指认天衍子的爪牙。我捏紧潮汐珠，它的热意慢慢退下去，像密使的沙巾裹住了脸。
“告诉萧战，正午时分攻城。”我指着地图上的血池，“先毁血池，再抓红葵——要是让他跑了，提头来见。”
苏沐清把药粉包起来，塞进密使留下的木盒：“殿下，夜琉璃那边怎么办？她还等着我们问影盟的事。”
我走到帐篷门口，晨光刺得我眯起眼——远处的黑沙城像块黑色的石头，压在沙海上。潮汐珠在袖中沉甸甸的，像颗藏着秘密的种子：“等破了黑沙城，我会找她。”
风里飘来骆驼的铃铛声，是密使的队伍出发了。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沙巾在风里飘，像片黑色的云。红葵，天衍子，影盟……这些名字像串起来的念珠，在我手里转。
但没关系，黑沙城的血池就要毁了，红葵的人头就要落地了，天衍子的棋就要输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胜利，是整个西漠的安宁。
苏沐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殿下，茶好了。”
我回头，她捧着陶壶，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像片未散的雾。案上的地图摊着，黑沙城的血池在晨光里泛着红，像颗要爆的石榴。我接过茶，喝了一口——是西漠的苦丁茶，苦得皱眉头，但回味是甜的。
正午的太阳会很毒，破甲营的刀会很利，血池的蛊虫会很惨——这是西漠的规矩，犯了错的人，要偿命。
我望着窗外的沙海，突然想起夜琉璃的眼睛——像西漠的星星，藏在沙雾后面，亮得很。等破了黑沙城，我要问她，沙漠彼岸花的花期，红葵的过往，还有她腰间的玉佩——那些藏在沙里的秘密，该挖出来了。
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细碎的响。我喝了口茶，苦丁的味道漫开，像西漠的风，像战争的味，像即将到来的胜利。
正午快到了，破甲营的号角会吹响，黑沙城的城门会被撞开，血池的火会烧起来——一切都在计划里，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