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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铜漏刚滴过午时三刻,源无幽指尖的墨渍还凝在“萧战调兵令”的末尾——那点黑痕像颗未爆的雷,正压在公文堆的最顶端。他刚把调兵令塞进烫金密函,门帘就被风掀开条缝,源影的青衫裹着巷口茶摊的油星子钻进来,手里的密报卷成筒,末端沾着半干的茶渍:“殿下,寅时三刻,王家管事王福从后角门翻出去,进了西市的天衍旧宅——那宅子的墙根下捡着这个。”
源无幽接过源影摊开的木牌,指腹蹭过刻痕里的积灰——“天衍”二字用朱砂填过,边缘还沾着天衍宗特有的松烟墨。他把木牌按在舆图上“江南”的位置,王家的封地正好在那里,握着江南粮道的三成份额:“王福去了多久?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源影垂着眸,指尖划过袖口的暗纹——那是情报卫的标记:“跟着进了旧宅的后屋,半个时辰后出来,怀里揣着个青布包,去了码头的‘福兴号’船坞。”
苏沐清的传讯符恰在此时炸开,茉莉香混着河风的腥气飘进来。符纸里的声音带着点商队特有的干练:“无幽,王家最近从冰原进了五十车皮毛,走的是私船‘福兴号’——船工说,货舱里除了皮毛,还有冰原的‘寒铁’,用来铸兵器的。”源无幽捏着符纸的碎片,墨渍在“福兴号”的名字上晕开个小团:“寒铁是冰原的禁运物资,王家敢碰,是想给天衍宗余党铸刀?”苏沐清的笑声里带着点讽:“王家家主王敬宗上周还递了折子,说要‘为帝朝捐粮千石’——原来粮是假的,刀是真的。”
源无幽的指尖摸向腰间的黑色令牌,系统界面在脑海里展开:“势力:王家(忠诚度65%,近期与天衍宗余党接触8次,资金流向冰原商队);任务:挫败王家的反叛计划(奖励源力3000,江南粮道控制权);推演功能:消耗1500源力,查看王家下一步行动”。他眯起眼,指尖点在“推演”上——源力条跳动着减少,眼前浮现出王敬宗的书房:老头子穿着藏青锦袍,正和一个穿灰布衫的人喝酒,灰布衫的袖口绣着天衍宗的八卦纹,手里拿着张写着“冰原援军三日后到”的纸条。
“源影。”源无幽收回手,令牌的凉意顺着指缝钻进骨头,“让情报卫第二队盯着‘福兴号’,今晚亥时截船——把寒铁和皮毛都扣下来,留两个活口。”源影点头,转身时青衫扫过案头的舆图,“还有,王家在京城的商号‘聚福楼’,今晚关门后,查他们的账本——苏沐清的商队会配合,她有聚福楼的伙计名单。”
苏沐清的第二道符来得很快,这次带着点急:“无幽,聚福楼的账房先生昨天辞了工,说‘家里有急事’——我让人跟着他,发现他去了天衍旧宅,和王福碰了面。”源无幽的眉峰挑了挑——账房先生是王家的核心心腹,辞工意味着要销毁证据:“告诉跟着的人,别打草惊蛇——等他回到聚福楼,把账本偷出来。”苏沐清在符里笑:“你倒会省力气——我让陈老的徒弟去,那小子会开锁,上次还帮我偷过丹鼎门的药方。”
源影刚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殿下,夜琉璃的人送了封信。”他从袖中掏出个银质信封,封蜡是琉璃花形状。源无幽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王敬宗的小儿子在影盟的名单上,欠了三千两赌债”。他捏着纸条,指腹蹭过琉璃花的纹路——夜琉璃的情报永远这么精准,像把刀,刚好扎在七寸:“告诉夜琉璃,解蛊丹今晚送到她指定的地点——再加一瓶‘驻颜丹’,算她的赏金。”源影点头,转身时青衫的衣角扫过案头的铜漏,滴漏声突然快了半拍。
御书房的阳光已经移到了舆图的“江南”位置,源无幽望着上面的红线——那是王家的粮道,像条毒蛇,缠在帝朝的命脉上。他端起案头的参茶,茉莉香裹着茶香钻进喉咙,是苏沐清特意加的。窗外的风卷着槐叶吹进来,舆图的边角猎猎作响,像极了江南的船帆声。源无幽的指尖按在“王家”的名字上,声音轻得像片云:“先断他们的粮,再毁他们的船,最后……”他抬头望着窗外的蓝天,墨渍在“江南”二字上晕开,“再收他们的族。”
源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苏沐清的传讯符还放在案头,夜琉璃的纸条压在密函0——足够应付王家的异动。他望着舆图上的“江南”和“冰原”,指尖的墨渍已经干了,像颗凝固的血珠。毕竟,猎人的网已经撒开,不管是冰原的狼,还是世家的蛇,都逃不过这张网。
窗外的槐叶落了一片,正好落在“王家”的名字上。源无幽弯腰捡起,槐叶上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像极了江南的稻花香。他把槐叶夹在王家的折子里面,转身走向书桌——案头的密报还堆着,最上面的一封写着“王家私藏寒铁”,,提起笔,在密报上批了两个字:“准办”。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笔尖,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朵绽放的墨梅。源无幽望着纸上的字,嘴角扯出点笑——青岗岭的火还没烧起来,王家的船就先沉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清理。毕竟,帝朝的根基,容不得任何蛀虫啃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