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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沙发上,一个粉色兔子,还有一个章鱼挂扣。”
芙宁娜摇了摇头。知更鸟也轻声说不知道。
林轩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穿过走廊到了客厅,把那个粉色兔子和章鱼挂扣一起拿了回来。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芙宁娜和知更鸟都侧过身来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手里的两样东西上。
粉色兔子的绒毛有些旧了,不是那种放久了落灰的旧,而是被人抱过很多次、揉过很多次之后,绒毛变得服帖柔软的那种旧。
章鱼挂扣是蓝紫色的,针脚细密,挂绳上有轻微的磨损。
林轩把它们递到两个人面前。
芙宁娜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知更鸟接过章鱼挂扣,放在掌心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圆圆的头。
三个人面面相觑。
如果说芙宁娜忘了什么东西,那倒是合理的。这个小家伙的记性——
“喂,你说谁记性差……”芙宁娜小声嘟囔,但语气里没什么力气,因为她自己也确实想不起来。
但知更鸟不一样。
她的生活轨迹很简单。家里,福利院,偶尔跟着芙宁娜出门。谁买了什么,谁去哪里逛了街,谁在娃娃机前花了多少硬币——这些事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清清楚楚。
她不是会遗忘的人。
知更鸟把章鱼挂扣举到月光下,蓝紫色的绒布在清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指停住了。
“林轩。”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玩偶,心里好痛。”
她把章鱼挂扣放在胸口,双手覆上去,指尖微微蜷缩。
“好想哭。但是为谁难过,我压根不知道……”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白色。她的睫毛湿了,但眼泪没有落下来,就那样含在眼眶里,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
芙宁娜把粉色兔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标签,又看了看章鱼挂扣上的针脚。
“这个挂扣和兔子不是一个系列的。”她的声音也轻了下来,手指在两样东西之间比了比,“就好像是两个人,抓了不同的东西,放在一块了。”
两个人。两个不同的娃娃机。两种不同的审美。一个选了粉色的兔子,一个选了蓝紫色的章鱼。然后把它们并排放在沙发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但这两个人是谁?
林轩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他试着回忆。
所有游戏世界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崩坏的世界、星穹铁道的列车、提瓦特的风与岩。那些面孔、那些声音、那些并肩走过的路,一帧一帧地掠过去。
没有。
没有任何一段记忆里,有人在娃娃机前
没有任何一段记忆里,有人在娃娃机前抓了一只粉色兔子。
知更鸟也在回忆。匹诺康尼的钟楼,梦境中的街道,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她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没有。
不是“忘记了”。
是压根就没有。
就好像这段记忆从来不曾存在于他们任何人的生命里,却留下了两个实实在在的、带着体温痕迹的证据,安安静静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芙宁娜抱着粉色兔子,蜷缩在林轩右侧。知更鸟把章鱼挂扣攥在手心里,靠在林轩左侧的肩膀上。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