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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走廊里飘来了女孩的说话声。
清甜、稚嫩,像童话里跑出来的小美人鱼,语调轻快得近乎甜蜜,可每一个字,都裹着深海里渗出来的冷。
“哦~阿莫娜,今晚的躲猫猫游戏你打算开哪扇门啊?”
“我想去看看鳐鱼,那可是我们海洋的好伙伴呢~爱丽儿呢?今天要去看看贝壳吗?”
“昨天看过了,今天想去看看海马们,它们最近有点调皮,总喜欢把卵丢的到处都是。”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四楼的走廊上。
轻飘飘的,像浮在水面的泡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属于“主人”的随意。
房间里的罗生和铁牛顺利绷紧了身体,直到不远处传来了两声关门声后才放松下来……
二楼的情况并不比四楼要好,几人在房间里喘着气,好不容易从高温里解脱出来了,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少女们好听的声音。
“贝儿那个疯女孩又去哪里了,说好了一起玩的,她又跑去找她的野兽王子了?”
“好了,蒂安娜,你这个跟青蛙亲嘴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要去找块漂亮的兽皮好好擦擦我的鞋子,你呢?”
“仙度瑞拉放下那双破鞋子吧,谁不知道你的王子最喜欢脚了,你真想把自己的脚砍下来送给他?”
“蒂安娜,你要是再这样,下次就别让我上来陪你了!”
“好了好了,我的错,漂亮的仙度瑞拉,我们快走吧!半个小时之内我们要回去的,不然……”
门外的声音慢慢走近……
“别聊这个啦。”蒂安娜的声音闷闷的,“我闻到点怪味……二楼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那只看门狗吧?”仙度瑞拉嗤笑一声,鞋跟敲着地板,“它总在夜里乱逛,脏死了。”
高跟鞋尖轻抵着地板,在死寂的走廊里敲出一串细碎又勾人的声响。仙度瑞拉嫌恶地皱了皱眉,裙摆扫过地上残留的暗黄色汁液,溅起几点黏腻的腥点。
“真讨厌,地上被弄得脏兮兮的,镇长先生也不留个人收拾一下!”
“白雪呢?她刚刚不是跟我们一起上来的吗?”
“你还不知道她?她去找红苹果去了……快别提了她了,那个快疯了的女人,太吓人了!”
三楼的走廊亮起了灯,一个漂亮的少女轻轻踩上了三楼的地毯,她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雪白,穿着褪色的洗得发白的旧裙子,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黑色的藤蔓花纹,一头乌黑长发如绸缎垂落,发间别着半枚干枯的红苹果发饰——另一半,早已腐烂不见。
是白雪。
她没有理会楼下女孩们的争执,指尖轻轻划过墙壁,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瓷般的光。她不是在闲逛,是在搜寻。
搜寻某种“新鲜的、带着温度的活物”。
“白雪,我好困啊,就不能再让我睡一会儿吗?”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另一个女孩慵懒又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鼻音,像小猫在蹭绒线团。
爱洛公主倚在门框上,金色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睡裙上,裙摆皱巴巴地沾着几缕灰败的藤蔓,紫罗兰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满是没睡醒的倦怠。她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黑的饼干,另一只手不停揉着眼睛。
白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在扫过爱洛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厌烦,又像是某种习以为常的纵容:“爱洛,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了,该醒醒了!”
“又要去找苹果吗?这里早就没有干净的苹果了,我们不是找过很多次了吗?”
白雪没回答,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裙摆扫过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
“嗯?柠檬的气味?你闻到了吗?”爱洛突然清醒了一瞬,她慵懒的趴在白雪身上:“闻着挺不错的,你想要来杯柠檬汁吗?”
白雪脚步猛地一顿,她抬头闻了闻,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她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泛出青白色。
“你想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冰锥敲在大理石上,“我们晚上只有一次机会,要是错了,我就把你永远钉在纺锤上。”
爱洛打了个寒颤,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意。她太了解白雪了——这个女人从不说空话。
“我、我就是说说嘛……”爱洛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蚋,“干什么这么凶。”
白雪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是来到了柠檬房间的门口,隔壁的扶曦瞬间紧绷起身体,隔壁的是何洛洛!
他被盯上了!
“咔哒!”门打开的一瞬间,浓郁的柠檬味儿迎面扑来!
一团黄色巨大的触手怪充斥了房间的玄关走廊,正“嘤嘤嘤”的泪流满面!
它通体黏滑,鼓胀的肉质上布满褶皱与吸盘,无数粗壮、湿腻的触手在半空疯狂扭动、抽打,中心一只亮黄色的眼睛正在哗啦啦的流着柠檬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刺耳又黏稠的哭声在玄关炸开,那团巨型黄色触手怪扭动着臃肿的身躯,中心那只圆溜溜的亮黄色眼瞳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清甜的柠檬汁,顺着褶皱的触手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房间里满是柠檬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