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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藏在怀里的纸条捂得严实,从头到尾没给任何人看过,这兔子店长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铺内的空气越来越沉,甜香像是凝固的糖浆,黏在喉咙里让人喘不过气。货架上一排排兔子玩偶不知何时齐齐转向他,纽扣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死寂的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强装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兔子店长轻轻笑了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整个糖果铺的铃铛同时轻轻震颤,发出细密而诡异的轻响。
“客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兔子店长依旧笑着,语气甜软,却像一根冰凉的针,直直扎进男人紧绷的神经里。
“你猜纸条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呢?”
男人脸色彻底惨白,下意识的按住了规则条所在的位置处,一个快要把他撕碎的想法猛地出现在脑海里!
街角偷听的三人也同时屏住呼吸。
周俊辰捂住嘴,大气不敢出;铁牛眼神一沉,已经悄悄攥紧了拳头;罗生则微微挑眉,指尖轻轻一转,操控着那只小虫,往糖果铺内更深处探了探。
铺内,兔子店长缓步走近,长耳朵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上去温顺无害。
可周围玻璃罐里的糖果,却一点点失去光泽,原本五彩斑斓的糖粒,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你手里的纸条,是我亲手写的哦,感谢您把它带回到我的手里,只可惜你没有带更多的原料过来,只有你一个……真是太可惜了,不过看您的身量,多少也能让糖果铺再撑几天呢~”
他语气轻缓,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感谢您的慷慨解囊,不然我可太头疼了,毕竟这个时间点,原材料可不好获得。”
男人脸上“听不懂”的伪装瞬间崩碎,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从捡到纸条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什么天选幸运儿,只是被盯上的猎物,所谓线索,不过是引他主动送上门的诱饵。
“你、你是故意的……”他声音发哑,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你故意让那个怪物把纸条带到森林里,就是为了……”
“为了等客人自己送上门呀。”
兔子店长笑得更甜了,长耳朵轻轻一摆,铺子里的甜香骤然变得黏腻发沉,像融化的糖浆缠上四肢,店子的兔子店员慢慢把他围了起来,柔软的兔子身体无声围拢,一双双纽扣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的微笑越扯越大。
男人吓得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玻璃门,铃铛刺耳地乱响。
“你不能这么做!祷告时刻已经过了,这里是公共区域——”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掰着门锁,可是那门居然纹丝不动。
打不开!
他被关进来了!
“公共区域?”兔子店长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残忍,“客人进了我的店,就是我的猎物了,和区域无关,和规则也无关哦,毕竟“甜梦糖果铺”是属于我的。”
它抬手轻轻一招,男人怀里的半张纸条自动飞出,轻飘飘落在兔子店长手中。“原料嘛,自然是越新鲜越好,只可惜这次浪费了半张,有点亏啊~”
它的兔子指尖轻轻一捻,纸条瞬间化为细碎的光点,融进周围的甜香里。
男人彻底慌了,转身就想去砸门,却被扑上来的兔子玩偶死死缠住手脚。玩偶不大,力气却诡异得惊人,尖利的布料边角蹭过他脸上的淤青,疼得他龇牙咧嘴。
“放开我!救命——”他的呼喊刚出口,就被铺天盖地的甜香堵住喉咙,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定格,四肢僵硬,脸上惊恐的表情被一点点拉扯成标准、完美、再也不会变动的微笑。
男人那层不太好看的皮囊里探入了一只毛绒绒的兔子爪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往里一掏,男人僵立的身躯微微一颤,胸腔里最后一点起伏被彻底剥夺了。
所有挣扎、恐惧、不甘,全都被牢牢锁在那张完美无缺的微笑里。
兔子店长收回爪子,通红到血淋淋的指尖沾着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像是某种被抽离出来的生机。它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满足地眯起眼:“嗯,新鲜度刚好,够熬上一大罐玻璃糖了。”
周围的兔子店员齐齐发出细碎的欢叫,蹦蹦跳跳地将已经彻底变成空壳的“客人”架起来,往后厨方向带去。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欢闹彻底结束了,稀碎的欢呼消失不见,“甜梦糖果铺”的橱窗上,浅薄的雾气缓缓散去,里面的糖果重新变得晶莹剔透,甜香比之前更加浓郁诱人,仿佛刚才那场残忍收割从未发生。
叮铃——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片刻后,“男人”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衣服,依旧鼻青脸肿,只是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和小镇居民一模一样的微笑,混进街道上的玩偶人群里,慢悠悠地走远,再也看不出半分活人的气息。
街角,三人浑身发冷。
周俊辰脸色惨白,声音细若蚊蚋:“他、他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
铁牛脸色凝重,低声骂了句:“估计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看他走路……都顺拐了。那个店铺里的玩偶就是一群疯子……”
就在两人说话的瞬间,罗生指尖的小虫子里突然传出了兔子店长的声音。
“啊啊啊啊,有虫子!哪里来的恶心虫子!肯定是那些外乡人带进来的!杀虫剂,快拿杀虫剂过来”
罗生脸色骤变,指尖那只小虫传来一阵刺耳的滋啦电流杂音,紧接着便是绝望的嗡鸣,彻底没了声响。
“糟了!”他一把拉过周俊辰,铁牛也反应神速,三人立刻缩进深巷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果不其然,糖果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兔子店长拎着一瓶造型诡异的碎花陶瓷瓶的杀虫剂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只拎着抹布的小兔子店员。
它长耳朵烦躁地耷拉着,红宝石般的眼睛在街道上来回扫视,语气甜腻又不耐:“真的是脏死了,把里面的糖果都给我销毁干净!还好今天的货物都送出去了,不然就要违约了!那群脏东西居然还敢偷偷摸摸的带虫子进来!……是藏在附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