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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秋千藤条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凛陌蜷着腿窝在宽大的秋千里,鼻尖蹭着柔软的布料,像只贪睡的幼猫。微风轻轻晃动,送来远处草木淡淡的清香,他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绵长。
工作台的窗边,白瓷花瓶里插着的一支[启明]正静静舒展花瓣,嫩黄的花蕊在阳光下透着通透。
但那圈环绕着的玻璃花却显得格外突兀,每一片“花瓣”边缘都带着细腻的纹路,此刻正随着风的轻晃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毫无生机的玻璃花环绕着那朵暗红色的[启明],阳光穿过它们在桌面上投下浅淡的红影,像是给这簇静物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血色,明明是毫无生机的玻璃花,却在光影里仿佛有了呼吸般,缓缓晕开浅淡的红光。
厨房的窗口飘出淡淡的药香,霍医生倚在窗框边,指尖轻轻抵着玻璃,目光温柔地落在院子里的少年身上。
他刚从那个漂亮的小丑的怀里把孩子接回来了,少年乖乖窝在他怀里被自己带回了家,陌陌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太轻了!
那次片段性失忆后,凛陌就总这样恹恹的,往日里总爱凑过来蹭着他问东问西的小家伙,如今连吃饭都成了难事。
今天的午饭他只动了几口,白瓷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汤碗也只少了些许的鱼汤,放在之前,这可是陌陌最爱喝的汤。
霍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他或许得更改一下药方了。
午后的风难得的微凉,秋千慢悠悠地晃,凛陌半睡半醒,额前碎发被吹得轻轻动,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连翻身都懒得动一下。
栾华和森罗的不安的蜷缩在凛陌身边,蝴蝶也不安的停在凛陌柔软的白发上,动物们天生就对气味格外敏感,他们能感受到凛陌身上些许的变化,他身上弥漫着一种雨季潮湿的气味,整个人闻起来湿答答的,好像要被淹没在苦涩的水里了。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空气里却像压着一层看不见的湿雾。
凛陌并没有真的睡着,眼睫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鲛乐纱下,那双独有的红色眼眸里,没有平日的温顺柔和,反倒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被闷在罐子里的火,静静烧着。
又犯病了吗?
为什么?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不是悲伤和难过,而是止不住的烦躁和疯狂……
凛陌仰躺在秋千上,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任由那股无法控制的情绪在脑海里发酵,气血在身体里冲撞着,骨头里传来的疼痛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不过还处在可以忍耐的地步。
“栾华……”凛陌无意识的摸了摸趴在自己额头上的小猫:“我不想晒太阳了……”
凛陌最喜欢的天气就是晴天,可是现在,他想躺在疯狂坠落的大雨里,渴望那沉闷冰冷的雨水能把烦躁的情绪冲刷干净……
“商业街”上,四人沿着石板路往城堡方向走,阳光明明正好,街道却越走越阴凉。
何洛洛手里提着糖果袋子,捏着兔子店长送的两枚彩虹玻璃糖细细打量着那两颗彩虹糖,糖果在阳光下倒影出彩虹,美得不像话,可他越看,心里越发毛,对未知的恐惧萦绕在心头:“这糖……真的能吃吗?”他小声嘀咕。
林佑斜睨他一眼:“你敢尝?”
“不敢。”何洛洛把头摇得飞快,“我可不想常驻这里。”
有了刚刚的经历,大家也没有那么防备着阿垭了,毕竟这孩子可以说是用自己为代价,为他们留下了一条生路,听到何洛洛这么说,阿垭也自来熟的吐槽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最大胆,挤到了一群兔子玩偶中间,差点就被诡异包围了。”
何洛洛尴尬的挠了挠头:“害,那不是因为不清醒嘛,后面清醒过来以后,整个人一直流冷汗,现在后背都还是湿哒哒的。”
扶曦并不在意这几人的闲聊,他走得散漫,目光却扫过四周热闹的商贩:“那家糖果铺不太对劲,你们没发现吗?从我们进店开始,那家糖果铺的橱窗外一个人都没有,就像整条热闹的商业街都被隔绝出去了。”
扶曦的话音落下,石板路上的阴凉仿佛又重了几分,明明头顶阳光依旧,四周的摊贩吆喝声却显得虚浮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阿垭指尖攥紧了腰间银饰,冰凉的金属触感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她刚刚站在门的中间,只顾着里面的几个人,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吵闹逐渐变得安静下去。
“不是空间折叠,就是规则隔离。”林佑走在外侧,手术刀在指尖轻巧转了半圈又收回兜里,吓退了一个企图靠近他们的木偶摊贩,眼神冷淡的瞥了一眼那个蠢蠢欲动的木偶老板,“兔子们在里面圈了一块独立区域,我们进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这条商业街的正常时序里了。”
何洛洛咽了口唾沫,把糖袋往怀里又紧了紧:“那我们买的焦糖薄脆……也有问题?”
“肯定有。”扶曦直言,“不同形状不同体验,多半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具体情况还得找个人试吃看看……”正说着,前方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
几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绕过去。
只见苏曼那组四人正僵在一栋挂着「午后茶点」招牌的小店前。钱俊烨脸色难看,对着泽坤低吼:“都怪你刚才拦着我!不然我们也能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泽坤眉头紧锁:“进去送死?没看见那个人挡着门吗?”
“她一个人挡得住谁?你就是怂!”